疫情,伤了心。
这是一个沉重的7月天。先是远在西澳的好友,被诊断出患癌。接着,是体障的大哥,因为同事一个不经意的推肩动作,整个人失去平衡,重重摔跌在地上,右髋骨硬生骨折。
两人先后在不同的地方入了院。友人动了脊椎固定手术,而大哥转介入社区医院、先从非侵入性的物理治疗下手。
须先稳住自心
因为冠病疫情,无法飞到西澳,无法陪友人在抗癌道路上多走一里路,每天只能由其中一人代为联络对方,然后将其病况告诉新马两地的至亲好友。我相信作为“传话者”的人,第一时间面对至亲病情的进展,好与坏皆要承受的心情,一定也不好受。
跑意外新闻时,生老病死是家常便饭,每天是报忧不报喜。转跑娱乐线后,大部分是报喜不报忧。这一年多转跑医药线,听得多,接触也多,结论就是:医药再发达,病人的心理建设是药物所不及的;而病人的家属和看护所承受的心理压力,同样需要疏导。当然,面对艰难处境,错综复杂的情绪无可避免,但须先稳住自心。
友人无法跟大家视讯,想必是身体的疼痛,让她失去了跟海外亲友在线上“见面”的心情。“没有疫情,我们已经飞去西澳了。”这成了我与好友每天挂在嘴边的话。是的,冠病之前,西澳是6月度假的好地方,因为爱上那里的冬天,想念在冬天早上6点的晨跑,还有那里的有机食物和友人的清蒸甜美蔬菜。当然,还有每天傍晚三人的把酒言欢。
‘说走就走’成了奢望
可是,疫情当前,我们根本飞不了,曾几何时,说走就走成了奢侈的愿望,而这也是最揪心之处。
大哥的情况也未见好转,物理治疗师说他还无法受重训练,训练右脚重新走动,提升肢体功能。目前来说,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大哥告诉物理治疗师,他的治疗心愿就是快点恢复日常生活,可以自由外出工作。人是群居的动物,要他如此一个人躺着,没得跟同事话家常,心情怎么不受影响?
而友人的心愿就是可以出院回家。在医院病床上,痛的是身,伤的是心啊!友人曾经说,她退休后要回马国家乡,希望这个愿望在疫情后会实现。
莫叫疫情伤了心,是我的愿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