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景祥：莫让疫情委屈了仪式

等了30年，阔别30年，英超劲旅利物浦终于夺下联赛冠军，再次回到英格兰顶级球会的巅峰。

在漫长的30年里，阿森纳曾取得锦标、切尔西拿过、曼市也拿过、更不用提利物浦的死敌曼联，几乎所有英格兰的顶级球会都陆续夺下联赛冠军，唯独缺了利物浦。

这个赛季，利物浦以绝对优势，提前七轮夺冠，碾压曼联与曼市的五轮纪录。

那晚，我看着队长亨德森高举奖杯，思绪是澎湃起伏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过后一直觉得内心不踏实，甚至有一阵隐隐的失落，总觉得少了什么。

我想了许久，终于明白，因为冠病疫情肆虐，这次的颁奖礼少了热情鼓掌的观众，这次的夺冠少了乘车绕城的欢腾与雀跃，最重要的是，少了应有的仪式感。

英超联赛之前因疫情暂停，恢复比赛后，赶鸭子般的赛程、空荡荡的球场，将所有的激情与欢庆都扼杀了。因此这次的颁奖仪式也显得额外冷清。

你若问我，颁奖只是一个形式，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我的答案是，仪式感很重要。

楚汉争霸时期，萧何星夜追回韩信，力劝刘邦重用他。后来刘邦听了韩信的军事理论与分析十分欣赏，欲让他领军挂帅，但韩信却要求他建一座三米高的“拜将台”，还要“择良日、斋戒、设坛场、具礼、乃可耳”。

其实，韩信并不是摆架子，讲究排场，而是试想自己区区一个无名小卒，又没人脉、没战功，如果就这样一跃成为主帅，三军怎么会信服，军令如何下达？

韩信就是借由这样一个庄严隆重的仪式，让刘邦亲自颁授帅印，快速树立军威，确认自己在汉营的位阶与形象。

仪式感不仅有确认身份与地位的作用，更有一种融合与凝聚人心的效应，让参与的人在特定的氛围中怀抱同一目标和情绪。

前阵子有人提出，因为疫情当前，应该直接取消今年的国庆庆典，一来可以避免群聚，二来可以把钱和资源转给其他有需要的群体。

但越是在艰难困苦的疫情当中，其实越需要仪式感所引发的向心力。全国人民一起起立宣读信约唱国歌的那一刻，才是国庆庆典节目的最关键仪式，不是礼炮或仪仗队。

因此如何在疫情当中，恰当地调整及举办各类仪式，是一个需要慎重考量的课题。国家如此、社会如此、企业如此、团体机构也如此。

病毒危险、生命宝贵、经济得运转，但仪式感很重要。

（作者是联合早报新闻编辑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