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白天只剩烈日、夜晚只剩月光,守在两岸之间的长堤,寂寞了吧?
当一切清空,才知道一座桥每日承载的,不只是二三十万人次,不只是多少车流,它隐藏的重量,是两边的紧密联系,在被迫“断绝往来”后,留在这边,或那边过不来的人啊,空荡荡的长堤搭不成桥,武功近废。
互惠绿色通道与周期性通勤开启后,三几百人的身影,依旧冷落车马稀。谁也说不准了,什么时候能再回到从前?拥挤就拥挤吧,塞就塞吧,那是因为有需求、是常态,那些的不方便,也至少代表一切还好。
新柔长堤在1924年6月28日建成,根据资料,当时雇用超过2000名当地和欧洲工人,历时近5年才建成。开幕当天,新山隆重其事,宣布当天为公定假日,马来统治者和英国官员组成车队穿越长堤。
从此,新柔长堤走过殖民地时代、见证日军侵略、新马分家。后来,马来西亚对拆桥的讨论,在不同年代提过几次。1996年,时任马国首相马哈迪提出改建成弯桥的建议,最终没有成功,12年后再当首相,他旧事重提,谈着谈着变成了在野党,长堤至今保留原貌。
洒过汗水泪水
桥亦有情,近百年后,它的意义更深长。
疫情之前,平日上下班时间的拥挤,一路上洒满工作大队的汗水;周末和假期的长长车龙,或探亲或回乡或游玩购物,那是两地子民的日常往来。
疫情之后,它洒了泪水,从新加坡回新山的马国人,拖着行李从长堤上走去,一些因为家人病重或逝世,几经申请回到家乡,即使获准,也是一身防护衣、守着安全距离,跟亲爱的家人,在一层又一层的隔离中悲伤告别。
疫情当下,长堤添了一页难过的历史。
答案还在风中
柔佛州务大臣哈斯尼说:“不管喜欢与否,这次疫情突显柔州经济十分依赖新加坡,每天有20万至25万个马来西亚人越堤工作……每天川行新马之间的巴士多达3000趟次至4000趟次。”
“十分依赖”,也是彼此依赖,只是没有理所当然了,整个世界都在改变,不幸的等大时代收拾,于是短短1.2公里长的桥,走不过来也走不过去,除了工作,亲情、友情、爱情只能望桥兴叹。
六月不可能,九月不可能,接下来圣诞节、农历年可能会通吗?长堤海风徐徐,答案还在风中。
(作者是晚报编辑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