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年前我还在美国加州当交换生时,班上有一名应该是失聪的女生,每次上课时,都有一名同声传译员陪着她到教室,把教授说的话都打在电脑荧幕上。教授上课时为了照顾到她,也会特地朝着她的方向站,对着她把重点再重复一遍,让她读得到唇语。


17年过去了,但是加州校园里对待特别需要的学生的这一幕,还是不时让人回想起。这是美国社会的一个缩影,即便在很多层面这个社会都充斥着各种歧视和偏见,但至少一个听不见的女生可以跟其他同学一样到大学上课,还是让人很敬佩这个社会公平和开放的另一面。


为何加注‘安能辨我是雄雌’?


最近谈到我们要重新审视和检讨女性地位时,当年在加州求学的情景浮现脑海。古今中外,女性和弱者这两种群体,或多或少都被画上了等号。看到这里,想要摇摇头的人,不妨想一想,倘若不是这样,为什么文学作品中,那些特别突出女性对抗命运时展现的坚忍和能量,总是要加上“安能辨我是雄雌”这样的注解?


不论是花木兰还是圣女贞德,李清照还是简·奥斯汀(Jane Austen),她们的共同特点,都是在那个压抑女性、倡导男权至上的时代走一条不同的路而被后人称颂。


当然,我们所生活的这个时代,女性已经不再是眼泪和水做的,虽然男人依旧来自火星,女人依然来自金星。但是,关于女性是否真的能跟男人平起平坐,性别在一个人的人生道路上是否还是分岔口,一些世俗的东西还是难以避免的。否则,我们不会继续在总统、总理、总裁、医生、律师、大法官这些象征权力和威严的身份前面,再加个“女”字,以示这个人的不同、不易、不简单。


女人还是需要更多谅解与关心


近期,很多人追捧的影视节目,继续大打女人牌,将其视为一种票房的保证,相信这并非只是因为有很多女人是家庭主妇有大把时间煲剧吧?而是在现实生活中,女人还是需要比男人更多的谅解、关心,让人看到她们就算是正常人一样的活着,背后要付出的也是非正常的、足以支撑一本本小说、一套套剧情的血泪。


女性是否是自囚牢笼地把自己塑造成弱者,又或是用温柔作为自己的武器在社会上生存,还是女性出于生理原因必然是脆弱的那方,这个“千古”命题依然会成为很多人创作的源泉,甚至是对于很多事情一个方便的理由。但是不管是女性也好,弱者也好,我们要追求的其实是相互的尊重和更加关怀的社会,就好像在那个校园里不论身体是否健全都能有求知的机会。


(作者为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采访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