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佩玲：酒是元凶吗？

周末外出的隔天早上，我们几个朋友陆续收到M的短信问：“昨晚是怎么一回事？我是如何回家的？”

“喝酒后，我们一起吃了拉面，你点了原味的汤底。”“你过后就自己叫了私召车回家啊。”“你真的不记得？”

M所捎来的短信，让朋友们感到惊讶。庆祝朋友生日的星期天，有清酒、有寿司和其他日本料理，当然少不了不着边际的随性谈话。回家之际，微醺的我们心情畅快，但不忘确认彼此没有喝醉，再各自打车回家。几个人当中，酒量向来算是“海量”的M喝得最嗨，我记得K在M临上车前还说，瞧M走路还稳稳的，说话也有条有理，毫无喝醉的迹象，大家也放心地让她独自回家。

只是，记忆断片这回事，可不是肉眼所能评断出来的。就连当事人也说不准，自己是从哪一刻起、从第几杯酒开始，坠入了摸不着记忆的黑洞，仿佛大脑有个开关一下子被关掉，与外界断了接轨的桥梁；身边的人事物照旧运转，失忆者启动深层意识里的“自动模式”，不露痕迹地继续“正常运作”，谁也没看出大脑里不为人知的恐怖真相。朋友们知道M记忆断片的实情后，自然有了警惕，连忙商量不让“故事”重演的对策。

庭上的证人描述如何在案发当晚，让显然喝醉的女性朋友独自乘搭私召车回家，并且在得知朋友疑似遭性侵后自责不已。忙着抄写下审讯内容的几个媒体同行听了后心有戚戚焉。喝了酒的晚上、乘搭私召车、送朋友回家，或有朋友送自己回家，我们大概有过同样的经验；原以为又是一次外出后的例行操作，有可能出现严重不堪的后果。

相关新闻出街后，有网民责怪女生的朋友做出错误判断，没送她回家。但诚如该朋友所说的，他当时几次建议送女生回家，但后者一再表示能自行回家，朋友就以为女生不至于太醉。新闻室里也有同事议论，女生到底喝了多少酒，以致她在上了私召车后大发酒疯，做出头敲车窗和爆哭等行为，后来还倒在大街上，直至被路过的其他司机发现。根据朋友证人的说法，女生喝了至少四杯啤酒。有同事问，四杯啤酒能让人如此醉吗？可能的，一切因人而异。

同一个星期，高庭也有另一起性侵案的审讯，而根据控方的开庭陈词，案发时受害女生同样是已喝醉，无法记得具体的事发经过。同行走入媒体室时感慨问道，不喝酒，不就没事吗？

如何在享受喝酒的同时，学会保护自己，这是女生们所必须做好的功课。不过，任何关于自我保护的讨论不该“本末倒置”，忽略了施暴者才是罪魁祸首。

（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