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拆礼物时的企盼那样,打开之前你永远无法确定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信箱总留给我一个美好的想象空间,承载了从世界任何一个角落投递过来的祝福,静静地等着我去揭晓答案。
有一部韩国电影《触不到的恋人》(Il Mare),讲述一个跨时空的爱情故事:在不同时空里的两个人,因为一个神奇的信箱,开启了穿越式的通信与恋情。
打开前可以有千百种可能
当然,我不会寄望信箱里有一份跨时空的爱情在等候,但在打开前的那一瞬间却可以有千百种可能。
前阵子发生有人撬开一些租赁组屋的信箱,拿走政府发放给低收入者的必需品补助券。
记者下去采访的时候,发现有些独居老人,好几个星期才打开一次信箱。补助券寄来了没有被领走,因此才让人有机可乘。
我是一个每天都会打开信箱的人。我无法想象,到底要有多辽阔的孤独与失落,才会放弃信箱里的希望。
喜欢收到信的感觉,虽然我一般收到的是水电费账单、信用卡公司账单、电信公司账单、银行、保险公司、国内税务局、公积金局的结存记录,还有军营、国立大学、作家协会、灯谜协会的来信。偶尔也会收到一些挂牌公司的年报。
传单更是五花八门,其中最多的就是房地产中介的广告、各类快餐比萨的促销、修理水管电器的传单、市镇会和社理会的刊物等。以前还有宜家的目录册,最近也停刊了。
信箱里有一个阻挡栓,只要稍微转动就能把邮箱前面的投递窗堵住,这样一来传单就塞不进了。可是我不忍心拒绝,因为如果连这扇窗都堵死了,我的信箱里还剩下什么呢?
现在资讯通信发达,好些账单如信用卡和电信公司账单都通过网络传递了,以后收到的信恐怕会越来越少。更何况WhatsApp、微信和电邮那么方便,谁还写信啊。
以前还有圣诞卡和农历新年的贺卡可以期待,现在只有生日的时候会收到三四张贺卡,不过多数是保险经纪和军营里的长官寄来的。
让人惊喜的邮件越来越少
这几年收到让我惊喜的邮件越来越少:陈大为和张挥寄过来新出版的书、《香港文学》的稿费结存单、儿子得教育储蓄基金奖的通知、交警豁免我违规的处罚、楼上邻居分享一些私人感言等。
几年前到台湾恒春旅游,来到电影《海角七号》拍摄现场,角落有一个小卖铺贩卖电影场景明信片,还包邮票和投递服务。我填写了明信片,把心愿邮寄到我家地址。刚巧这部电影讲述的是一封几十年寄不出去的情书的故事。
现在打开信箱,都是一些官方机构或商家的打印信件,手写的私人书函成了稀缺的惊喜。我每天还忠实地怀着希望掏出钥匙,揭开一个可能与也许。
(本文作者是联合早报新闻编辑副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