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咪啊，今年的年夜饭我们在哪里吃啊？”
“在外面找一家餐馆吃咯。”
“为什么不要在家自己做？在外面吃感觉不到什么年味。”
“大家嫌麻烦啦，要想煮什么和买什么，吃完还要清理。还是在外面吃比较省事方便。”
想不起具体从哪一年开始，我们家族的除夕年夜饭从原本的在家里办，改为在酒楼订新年套餐简便处理。只记得，我真的很多年没有在除夕夜吃上几道家常菜，久到我已经厌倦在外吃年夜饭了。每次看到朋友们在社交媒体晒外婆准备的一桌年夜饭，都会格外羡慕，也令我嘴馋。
家族没再出现“厨神”
所以近年，每当接近农历新年时，我都会向母亲发几句牢骚，有一番类似上面的对话。虽然知道最终我们约20人上下的大家族大概还是会在外面吃年夜饭，但我依然不死心，每次还是抱着一丝希望和执念提出这个问题，无奈最终结果还是一样，让我对年夜饭少了些许期待。
其实我也能理解长辈们的难处和出发点。我们家族自从外婆年迈无法下厨，到几年前去世后，就没再出现“厨神”或接班人具备能力煮出满桌拿手好菜，供全家人享用。因为平日生活忙碌，也没有几个家族成员有精力和心意担此重任。更何况，一些外面餐馆的菜色质量真的不错，价格也合理，让人在权衡利弊之后难以抗拒。
但对比之下，我还是觉得外面的饭菜比不上外婆或家里人自己动手煮的饭菜香甜可口。冠病来袭之前，20人在酒楼分两桌用餐，在限时一个半小时内吃完（餐馆年夜饭一般分几个时段进行），也有些别扭和“相聚匆匆”，不利于久未相逢的亲人互动和交流，结果是没说上几句话就散席了，让人意犹未尽。
我曾向母亲提议年夜饭就办在我们家，每家人出一道菜，自己煮的或外面买的都行，但这个建议最后还是石沉大海，因为有家人觉得还是太麻烦了。
八分时间，九成心意
最近在网上看到这么一段话，我觉得能充分说明问题出在哪里。“一桌年菜，总是七份食材、八分时间、九成心意，才吃得出十足的年味来。大约是准备周折、制作费时，成果才格外让人有满足感。醇厚的味道，总要加上一味时间当调料。”
以前过年时，人们都乐于花时间折腾，不厌其烦地做些传统美食，关键不在于贵，而在于费时费力，让人能够吃出心意，倍感温暖。不过现代人日益追求“省事”，这样的年夜饭少了自己投入的时间和精力，所以也就让人吃不出年味来。
当然，在疫情笼罩下，这个牛年一家人能吃上一顿年夜饭已算是万幸，或许有人会觉得没必要在此时挑三拣四。不过也正是在各种疫情限制措施下，这个农历新年注定比往年冷清，时间和心意在家人之间和人与人之间才更显可贵。
希望有朝一日，我能练就一手好菜，实现我向往的年味。
（本文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