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艺人陈秀环、黄嫊方和徐绮陆续回来演戏了。她们当年在不同时候,为了不同原因离开演艺圈,如今她们以怎样的心态回来?《联合早报》访问三人细说这些年的戏路历程。


艺人复出演艺圈讲究时机,即使离开时无法轰轰烈烈,至少回来的时候要留下清晰脚印。


本地艺人陈秀环、黄嫊方和徐绮在不同时候,为了不同原因离开演艺圈,这两年却不约而同复出拍戏,而且成绩不俗。


陈秀环当年是电视台玉女花旦,却选择在事业高峰嫁为人妇,22年来专心相夫教子。如今三位千金已经长大,她终于能重投演艺圈的怀抱。她去年接拍《天之骄子》《五零高手》和电影《尸杀军营》,并正式与新传媒签约再次成为艺人。今年的“红星大奖”上,她风光拿下一座“十大最受欢迎女艺人”奖,回归成绩单相当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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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环在《五零高手》里,与戏中儿子吴劲威。(新传媒提供)

同样拿下“十大”的,还有黄嫊方。她1993年获得“才华横溢出新秀”季军而入行,拍过不少剧集也主持过节目,当中以《播音人》里的“小喇叭”,以及所主持的《城人杂志》最为人所熟悉。她后来加入报业传讯,却在两台合并后没能回到旧东家,就此淡出。2017年她凭5频道剧集“Lion Mom 2”再引起注意,迎来了事业的第二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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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嫊方凭5频道“Lion Mom”迎来事业第二春。(沃土影视提供)

出身1997年“才华横溢出新秀”的徐绮复出接拍长寿剧《不平凡的平凡》,素颜演出剧中的邋遢安娣角色,演出获得不少好评。她当年为了家庭淡出演艺圈却始终眷恋水银灯下的日子,去年终于等到适合的角色,不但满足了戏瘾也找回遗失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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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绮(左)在《不平凡的平凡》中,与姚彣隆是一对活宝夫妻。(新传媒提供)

《联合早报》访问三人细说这些年的戏路历程。


■当初为什么离开演艺圈?


环:当时男友(现在的老公)求了很多次婚,我觉得不能再辜负他。老公希望我婚后不要拍戏,当时心情很挣扎很不舍,考虑了几个晚上,毕竟是我喜欢的工作,而且我花了五年终于慢慢知道什么是演戏,却要在这时离开。最后我还是做了决定,在1995年召开记者会宣布退出娱乐圈,当时引起了轰动。


方:一方面是有了小孩,另一个原因是2004年两家电视台合并后,我没有回归(旧东家)的机会,于是就顺理成章成了家庭主妇。当时的心情有点无奈和不舍,因为我还很年轻,事业处在高峰却突然喊停,心有一点受伤,因为我不是不受欢迎或者过气了,不知道不被留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绮:我是在2009年怀第二胎的时候离开,结婚的时候原本就答应老公要隐退,但又不想马上放弃,所以拖到生了第二胎才退出。当时我已经演了12年的戏,很不舍得。


谈到退隐的日子,三人对演艺圈的依恋显而易见,黄嫊方更因为当年是逼于无奈而离开,那种失落的心情,至今仍藏不住。


退隐之后的日子怎么过?


环:老公怕我没事做所以让我开婚纱店,我也去进修英文。婚礼后本来打算去巴黎度蜜月,怎么知道我竟意外怀孕了,让我措手不及。有了孩子后我把店卖掉,全心栽培她们,变成了虎妈,哈哈哈!我是怕输妈妈,对三个女儿的管教很严格。她们小时候的功课,学小提琴等等都由我亲自督促。


方:虽然离开了这个圈子,但我还是很喜欢演戏,所以不时会接一些表演工作。有一段时间我加入梁志强的公司,参与了一些搞笑节目,后来离开,以兼职性质接演一些小角色,也当了四年全职幼教老师。当老师后我更确定自己最爱的是演戏,所以后来即使是非常小的角色我都接。我并不介意,但我能感受到大家都很怕伤害到我,在片场会对我很客气。


绮:当家庭主妇一开始觉得很好,两三年后才知道什么叫作空虚,什么叫停滞不前。生活太规律,没有被重视的感觉,也觉得伸手要钱是很痛苦的事,所以偶尔会上综艺节目,让自己透透气。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即使淡出,她们让自己保持最佳状态,也紧跟演艺圈潮流,或许潜意识中从未离开过演艺圈。


■退隐后是否仍为复出做准备?


环:我保持美美的,但不是因为我准备复出,而是因为我爱美,自我要求比较高。我还是演员时,有一次刚睡醒就穿着拖鞋去住家附近添油买东西,结果短短的路程遇到很多人,大家都认出我!那次之后我告诉自己绝对不要再这样了。现在我在家都穿得美美的,因为孩子随时会打电话来需要我去接她们。


方:我会去看一些戏,观摩人家怎么演,即使接到的角色都一样,我都要求自己有不同的诠释方式,会像神经病一样在家里念台词练表情。


绮:我一直都在追看中国和韩国等地的剧集,看人家怎么拍怎么演,也逐渐注意一些年纪比较大的角色。至于保养,毕竟当过艺人,爱美的心态一定有的,希望自己能一直美美的,一发胖就很自觉地要瘦下来,我不想听到人家嫌弃说我结了婚就变了样。


说到复出之路,三人眼神闪着光芒,看似为了不同原因回归,其实终归一句:太爱演戏。


■为什么决定复出?


环:小女儿念中一那年,我、惠玉和慧芳去台湾旅行。我过去22年来只跟家人出国,那次旅行让我找到了自己,像被放出笼子的小鸟。后来监制杨锡彬找我去吉隆坡客串《天之骄子》,因为是演抑郁症患者,有得发挥,加上洪慧芳也一起演出,我就答应了。演了之后发现自己还可以演,可以哭可以背台词,重拾了信心,之后又接了和周初明的《五零高手》。其实我探过女儿的口风,她们都很支持我复出,因为她们感受到我对演戏的热爱,看到我在背剧本的时候眼里的光芒,老公也不再反对。


方:其实我完全没有想过回来演艺圈,直到“Lion Mom 2”让我当上主角之一。那是一个转捩点,它是5频道的戏,没想到8频道的观众也喜欢,我才得以小小翻身。但它并没有让我在8频道有更多演出机会,可是我已经很看得开了。现在演出的理由很简单,一那是我喜欢的工作,二是我想赚点外快,买东西给自己和小孩。


绮:比起整天在家里,我出来工作的状态特别好,在家就像个老太婆一直唠叨。我很想念拍戏,尤其看到一些很久没拍戏的艺人回去会很羡慕,觉得为什么没人找我?后来很感恩有机会拍《寂寞鱼·听见》,才重新和这个圈子接轨。


看似华丽转身,其实内心难免不安,重新摊开自己让人评头品足,压力之大,相信只有身在其中才懂。


■回来拍戏的心情?


环:大家看我好像很OK,但我知道自己太久没有演戏,生疏了。我会担心背不了台词,以前读一下剧本就可以上阵了,但现在要背很多次,背到老公和女儿都会背了我都没能记牢,后来我把自己和对手的台词录下来,反复地听。我表面上很轻松,但压力很大,因为我希望以最佳状态回来。


方:当时的挣扎是同事会怎么看我?从一个一线演员掉到二线都不如,我必须调整心态跟自己说:没关系,我要的是机会,我要证明自己会把工作做好。当初要演英语剧很害怕,拍摄三天前就背好剧本,很像一个新人,会在家里练习。加上我知道是“Lion Mom”的监制Jean极力推荐我,我不能让她丢脸,所以是有压力的。


绮:我脱离这个圈子10年,如果要美美地回归,这圈子美女多得是,轮不到我。如果要突破,不可以再演美美的角色,刚好就遇到《不平凡的平凡》刘玛丽这样好玩的角色。一开始会担心观众怎么看我,但拍了几个月后,担心的反而是自己能交出什么样的成绩单,因为我得向公司和同事交代,我不希望被人家说做不到还要回来,我想证明自己做得到,所以给自己很多压力。


当女人难,当一个兼顾家庭和事业的女人更难,身为人母的她们在热爱的工作和最爱的家人之间拔河,累,但值得。


■如何兼顾工作和家庭?


环:有时会内疚忽略了小孩,有想过回归家庭,但大女儿说她看到我工作时散发的光芒,鼓励我去追求自己的梦想,听了挺感动的。


方:我会尽量配合家人的时间,还好两个儿子都上中学能自立了,小的我放在托管中心,家务就由我和老公分担。老公很支持我复出拍戏,他觉得我需要和外界接触才不会脱节,他也因为我能做喜欢的事而开心。


绮:真的难做到平衡,因为要花更多时间背台词,比较难督促孩子的功课。刚开始家人蛮支持的,但久了孩子会希望我不要拍戏多陪他们,我跟他们解释人不能一辈子都为别人而活,妈妈也需要做自己开心的事。


回归让她们成长也找回自己,那种满足感在她们脸上发光,自信真的是最好的化妆品。


■复出拍戏的最大收获?


环:我以前不懂得跟人打交道,刚刚回来拍戏时跟大家有点生疏,反省后觉得自己必须主动跟人家破冰,久了大家对我就更热情了。我以前不懂得人情世故,不懂得关心和体谅别人,现在我终于觉得自己长大了。


方:有机会接演比较有深度的角色例如毒贩老大和妈姐,以及之前没接拍过的剧种,如英语剧及恐怖片,这些都能让我有所提升和突破,在某个程度上,也受到大众和同事的认可。


绮:我每次拍戏都很开心,有一种脱离苦海的感觉,哈哈哈!工作带来的满足感和我打理家里的那种满足感是不一样的,有一种为自己而活的感觉。


本地电视圈的辉煌时代培养了不少优秀演员,当中谢韶光、黄佩如、陈碧凤、林明哲、黎惠燕、陈安娜等人都已退隐多年,让观众十分想念。三位成功复出的艺人心中希望能再看到谁的演出? 


■希望看到谁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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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刘秋莲、曾慧芬、朱乐玲退隐多年。据知,居住在新加坡的刘秋莲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潜心修佛,曾慧芬目前因老公工作的关系移居美国,朱乐玲也随老公住在日本。(档案照)

环:刘秋莲。她以前演的角色都比较风骚,但她修佛后整个人的感觉不同了,也更有内涵,如果她回来演戏,层次肯定不一样,应该会演得很好。


方:曾慧芬。她是我入行前非常欣赏的艺人之一,我觉得她的哭戏很美,所以很想向她请教怎么哭得那么美。


绮:朱乐玲。我以前就觉得她很漂亮,最近在潘玲玲的IG看到她们的合照,她还是跟以前一样美,状态保持得很好。我入行的时候她已经离开娱乐圈,有机会的话还蛮想跟她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