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年来台语剧转型成功,尝试更多元的题材和表现手法,突破台语剧等于乡土剧的框框,开创一番新景象。台湾电视制作人认为,只要题材好,观众就会看,语言并不会构成障碍。编导团队也希望能把台语剧的格局做大。


说到台语剧,许多人脑海中浮现的是《风水世家》《夜市人生》《意难忘》等乡土味浓厚的戏剧。不过近年的台语剧已经颠覆大众的既定印象,2017年由卢广仲和蔡振南等主演的《花甲男孩转大人》以新颖的故事题材掀起热潮;2019年由谢盈萱和吴以涵主演的《俗女养成记》因为表现手法搞笑有趣而大受欢迎。


2020年最夯台语剧当属锺欣凌和黄姵嘉担正的《我的婆婆怎么那么可爱》,而《若是一个人》更拍出了有偶像剧感觉的浪漫爱情故事。这些剧集突破台语剧等于乡土剧的框框,开创了一番新景象,台语剧似乎正经历着一场脱胎换骨的“转型手术”。


制作人陈慧玲:大家为台语剧转型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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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婆婆怎么那么可爱》制作人陈慧玲认为题材好,观众就会看。(受访者提供)

《我的婆婆怎么那么可爱》在台湾播出后收视一路从1飙升到最高5.55,打破了夯剧《我们与恶的距离》的纪录(最高收视3.4),不但缔造收视佳绩,也赢得好口碑,早前已宣布开拍第二季。


制作人陈慧玲接受《联合早报》访问时说:“台语剧这几年很成功地转型,《花甲》和《俗女》都有很不错的成绩,观众也给予很多支持和鼓励。”


《我的婆婆》讲述锺欣凌和黄姵嘉婆媳俩如何从对立关系到携手守护家族饼店的生意,通过轻松搞笑的方式带出严肃课题,戏剧表现方式具创意,有别于一般台语剧。陈慧玲说:“大家都想为台语剧的转型而努力,想拍出不一样的台语剧。”


不过,以非传统方式拍台语剧,陈慧玲一开始非常担心观众的反应,“我不知道观众能否接受节奏那么快,手法那么多元的台语剧。我们不管是镜头,演员的表演,剪辑的方式,甚至婆媳对立,儿子骗妈妈的钱等剧情,都不是传统台剧的呈现方式。但我这些年看着台剧的兴衰和变化,我觉得台剧需要很多改变。我们的行业面对网络平台的冲击,其实观众的视野已经被打开,能够接受更多元更复杂的戏剧表现手法。”观众反应超乎预期,让她倍感鼓舞。


台语剧和华语剧在观众年龄层和地区性方面虽然有差别,但陈慧琳认为关键是题材,“如果题材好,观众就会看。乡土剧观众的年龄层偏高,也比较偏台湾中南部的口味,但《花甲男孩转大人》《俗女养成记》和《我的婆婆怎么那么可爱》却全部通吃,《我的婆婆怎么那么可爱》更是从9岁到79岁都可以看。”


选择以台语为媒介,是否意味着得牺牲海外市场?陈慧玲不认同这样的说法,“我认为在国际戏剧舞台上,语言不是界限和问题。就像我们看美剧、韩剧和日剧,那都不是我们的语言,但并不构成障碍。”


《我的婆婆》采用许多年轻演员,陈慧玲说:“挑选演员时,会讲台语是条件之一,但年轻人几乎不会讲台语,后来我跟台视达成协议,戏里可以有20%的华语台词。后来我们把这20%都用在女主角黄姵嘉身上,她很争气,开拍后很努力学台语。”


除了黄姵嘉,其他演员如刘品言和杨铭威的台语也不好,陈慧玲说:“他们都很努力去学,讲台词NG的情况不太多。”


编剧兼导演杜政哲:做大台语剧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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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一个人》制作人陈秀卿(左)和编辑兼导演杜政哲。(受访者提供)

《若是一个人》编剧兼导演杜政哲当初创作剧本时,只是想写出本身的情感经历,作为自我疗愈的方式,“我创作时并没有把语言当作是重要元素。后来是接触到很多投资方,了解到这部剧有不同的可能性,包括以台语呈现。”


后来决定往这方向走,是因为觉得市场上的台语剧题材非常有限,杜政哲说:“如果我们可以把台语剧的格局做大一点,让它更接近中产阶级或更时尚更都会一些,就可以让台语剧有更多不一样的面貌。最重要的是作品要能触碰到生活,引起共鸣,而这是不分语言的。我们现在可以通过各种网络和串流平台看到很多剧,都是跨越不同语言,只要戏是好看的,观众看得投入,就会忘记那是什么语言。”


《若》制作人陈秀卿也说:“我想提高台语剧的高度,其实一部剧好看的话,它是可以跨越语言隔阂的,我们是这样安慰自己的,哈哈哈。”


杜政哲坦言一开始确实担心台语会吓跑一些观众,“但如果不做新尝试,戏剧永远就是那个样子。”


《若》的演员多是年轻人,制作人安排他们在开拍前一个月去上台语课,一字一句地学念台词,拍摄时全程有台语老师在场指导,陈秀卿透露:“我们的前置必须做得很足,剧本要全部出完,所有演员读完本,背好10集的台词,我们才开工。”


对于台语剧的转型,杜政哲认为是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不是所有人都会大胆去尝试,但只要市场能接受,就会有更多人去做。”


台语剧并没有限制《若》的市场,陈秀卿说:“台湾方面卖得很好,除了两家电视台,互联网媒体(Over-the-top,简称OTT)包括Netflix都有播映,而且这部戏在网络上的发酵成果还蛮大的。海外市场的部分,中国大陆方面我们配音成华语,日本的版权也在洽谈中。”


锺欣凌:台语很接地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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锺欣凌在《我的婆婆怎么那么可爱》里把婆婆的角色演活,获得极大回响。(新电信电视提供)

锺欣凌把《我的婆婆》里的林彩香演活了,她受访时说:“当初知道是台语剧,我觉得蛮好的,我在家里跟爸爸妈妈说台语,我觉得台语的一些语气和措辞很接地气,一些比较草根和带情绪的话,都可以形容得非常贴切。”


虽然会说台语,但锺欣凌还是恶补了一下,“因为平常没讲台语所以退步了,有一些音会分不清,拍摄时要请教在场会闽南语的人,我还学到一些新的闽南语词汇,蛮有趣的。”


她遇到的最大困难是闽南话的贯口、谚语和俚语等等,“有时一连串七八行的台词,念完以为过关了,没想到导演说要再来一次!我就开始冒冷汗了。”


说起拍台语剧和华语剧的优劣势和不同之处,锺欣凌说:“其实都是跟着剧本和角色走,像这部剧的背景是在台南比较乡下的地方,就比较适合用台语,如果是在中国大陆拍戏,整个设定就不一样,包括走路的方式、气势等。光是讲话方式就不一样,我觉得台语是往地上走的,下盘比较稳。可是讲华语时气要提起来,气走上半身,发声部位不一样,台语用丹田,华语用胸腔。”


黄姵嘉:有时用台语才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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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婆婆怎么那么可爱》黄姵嘉(右)和林筳谕(左)是姐妹淘。(新电信电视提供)

在《我的婆婆》里饰演媳妇的黄姵嘉台语不好,一开始拍摄时压力很大,她说:“这是我第一部全台语剧,在接拍之前一度觉得自己没有办法做到,后来知道可以有20%华语台词,剧组把配额全给了我,让我非常感动,就决定试试看。”


黄姵嘉觉得《我的婆婆》要用台语来呈现才到位,“因为它讲的是台湾传统饼家的传承,在拍摄现场大家讲台语有一种很活的感觉,仿佛我们就是剧中人物。”


她庆幸遇到很好的前辈,“欣凌姐和辉哥(许杰辉)都是非常厉害的喜剧前辈,片场氛围很欢乐,让我放松很多。台语方面我尽量讲,拍摄之前还找了台语老师指导,剧组也很体谅我,大家都很愿意教我。”


《我的婆婆》算是打开了黄姵嘉跨足台语剧之门,经纪人透露她今年除了将开拍《我的婆婆》第二季,另外两部在洽谈的都是台语剧,黄姵嘉说:“只要剧本好,我不排斥任何语言的戏。”


孙可芳:有推广语言的效益


《若是一个人》女主角孙可芳当初知道这是部台语剧时很是惊喜,“因为它是一个都会爱情故事,没想到会用台语方式呈现,对我来说是蛮有趣的挑战。”


孙可芳刚出道拍《植剧场:五味八珍的岁月》时,就开始练习台语,“但《若是一个人》的台语比较有都会感,不是那么生活化,所以得跟导演和台语老师讨论。”


对她而言,演台语剧或华语剧并没有很大差别,“不过演华语剧的时候可以有一些即兴反应,演台语剧因为要转换语言的‘频道’,需要多一点时间。此外剧本要背到滚瓜烂熟,才不会像在背台词。”


她认为近年台语剧打破以往8点档或传统家庭剧的观感,“拍《若是一个人》觉得很开心,因为能让更多年轻人看到台语也是很生活很自然的语言。有些观众一开始不习惯台语台词,但看到后面就发现语言并不影响看剧的感受。这多少有推广语言的效益,让大家知道台语也可以讲得很优美,很好听。”


新电信电视订户可通过佳乐台随选(502频道)随时观看《我的婆婆这么那么可爱》和《若是一个人》。Cast Chinese Plus订户也可透过手机应用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