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第二编辑主任


兼副刊、体育主任



国家发展部长黄循财最近宣布,兀兰未来五至10年将大兴土木,让它发展成新加坡的“北部之星”,尤其兀兰市镇公园将翻新,改名“马西岭公园”,让我不禁想起我住在兀兰的童年时代。

我出生时,家住罗弄马西岭路门牌14号,大概在现今兀兰中心路与海军部路交界处不远的地方。记得门前有两棵高大的椰子树,父亲为了不让我和兄姐们遭成熟的椰子掉下来时砸中,定时请来他的马来朋友,爬上椰树摘椰果,而且是熟的青的都摘。我们几个小孩可高兴了,因为除了有新鲜的嫩椰可吃,在熟透了的椰子中,还可找到我爱吃的椰苞(亦即椰胚),鲜甜的味道让我从孩提至今念念不忘。


沼泽成小孩禁地



现今的兀兰市镇公园当时是一片沼泽,这对我们小孩来说是绝对的禁地,原来这里经常有人到来捉日本鱼,不时发生溺毙事件,久而久之,就蒙上一层恐怖神秘色彩,有时经过都会不寒而栗。

当时,想怎么利用土地都可以,父亲在门前不远处围了一圈,种起果树、番薯和木薯等。我印象最深刻的是,里头有一棵正茁壮成长的榴梿树,大家都引颈长盼,希望赶快开花结果。可惜,还没等到这一天,就接到当局的通知——土地将被征用。

吃不到榴梿事小,没想到这竟是噩梦的开始!原来父母之前是住在靠近关卡的兀兰路门牌1364号,搬到这里后,并没有“割地址”(换地址),我们被告知不能获配组屋。看着左邻右舍一家家搬入组屋,我们的住屋依然没有着落,母亲天天去向“财府”(政府人员)【见更正】陈情,回来总是一把鼻涕一把泪,这是我心中一段不可磨灭的记忆。

最后在朋友介绍下,父母总算在靠近福村【见更正】一带的“山芭”向一位独居阿婆租了一个房间,由于不够我们一家六口住,父亲亲自动手,在旁边盖了一间小屋,连接租来的房间。就这样,我的童年又多了几年的乡村生活。

还记得,新家的地址是37B Lorong Serindit,即现在美国国际学校一带,如今这条路已经从新加坡地图上消失了。从家门一眼望去就是五条巨大的输水管(至今还在),这里可是我的乐园呢!课余或放假,我总爱溜到这里,七八岁的我身手敏捷,或跳跃于输水管的石墩间,或爬上水管,玩得不亦乐乎。有时躺在输水管上,听着旁边石壁上微微的流水声和闻着马缨丹的花香,享受短暂的世外桃源;有时对着远处斜坡喊叫,回音响彻山谷,煞是好玩;又有时跑到石墩下的水洼捞鱼或捡田螺,虽然偶尔会看到蛇踪,但为了玩,也顾不了那么多。

在这里,父亲也盖了一个鸡寮,我负责照顾小鸡,为小鸡清理粪便,看着黄色绒毛的小鸡长成肥美的肉鸡,甚有满足感。杀鸡时,父母总是不允许我看,不过我有时会爬上窗口往外偷窥,只见父母一人抓鸡头一人抓鸡脚,拔掉部分鸡颈毛后就一刀切下,放完血就把鸡只泡在煮开的沸水里,有时候鸡未死透,会破锅而出,血淋淋随处乱窜,吓得大家呱呱叫。


啃甘蔗回味无穷



另一个令我至今仍回味无穷的是——啃甘蔗和吃木瓜的乐趣。甘蔗近根的部分最甜,我喜欢一根在手,张口撕皮,配合利牙一咬手一折,“嘚”的一声,一块甘蔗就在口中,啃几下吸一下,满嘴甜蜜!至于木瓜,天然成熟于树上,摘一个下来,刀子一剖,拿把铁汤匙刮掉种子,再一匙一匙深挖瓜肉,一口一口往嘴里送,快乐得不得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年,城市发展的步伐又再逼近,这次我们终于获配组屋,告别乡间生活。如今兀兰已今非昔比,虽然我已经搬离这里好多年了,它在我心中永远占据一个重要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