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时间
有人说,吃是新加坡人的爱好,而排队则是新加坡人的消遣。从早期麦当劳送吉蒂猫、珍珠奶茶,到后来的咖啡面包、甜甜圈等,为美食而大排长龙,已是新加坡的常态。
这股风潮在今年延伸到米其林美食。新闻室就有同事专门在休假日排队品尝指南推荐的佳肴。《联合晚报》也报道了获米其林一星的“了凡油鸡饭”,因有“外卖枪手”排队大量打包造成的争议。
这让不爱排队的我反思,人们为何不喜欢别人排队代购?
社会规则遭破坏
追根究底,排队是一种社会规则,需要仰赖大家的共识才能成立;正是因为我们承认“先来后到”是分配有限资源的最公平和有效的方式,才愿意排队。
有意思的是,现场排队的一些公众认为,外卖枪手并没有插队,所以可以接受他们大量打包。但面簿网友却一面倒斥责代购行为,观点两极化。
原来,有人觉得规则遭破坏,或排队时间不值得;也有人觉得没什么大不了,或排队时间很值得。
认为不值得的,不管怎样都不会排队,认为值得的无论如何都愿意排队。
其实,这不是排队规则第一次受挑战。过去就有人聘请过客工或学生代排,以购买公寓、手机和肉干。
送餐何尝不也是利用金钱来换取方便的一种服务?在新加坡,先来后到的规则其实经常受到金钱的挑战,但此次争议牵涉到更重要的一环。
因为上述例子都是奢侈品,对我们没有特殊的情感意义。反过来说,我们是否愿意接受熟食中心也沦为纯粹的金钱交易场所?
挑战国民意识
熟食中心在国人心目中的意义,相信高于用餐的场所,更是国民身份认同的重要象征。其本质是无论贫富贵贱种族宗教,都可在同样空间遵守同样的社会规范,吃着同样的美食。那是一个属于新加坡人的共同经历。
也因此,用金钱来破坏熟食中心的排队制度,所触及的不单是公不公平的问题,更是让我们反思熟食中心在本地社会的特殊意义。
我不反对送餐服务,因为它满足了一个非常实际的需求。我甚至可以很自豪地说,大学时吃过的外卖次数远多于上食堂,也多亏有外卖才能顺利毕业。
其他的送餐服务没出现争议 ,主要是因为他们已提前和商家达致协议,能合理地安排购餐,不让外卖和排队这两个世界碰撞。
此次争议中的摊位由于不愿加入协议,才出现了排队枪手去代购,必须和小市民一起排队竞争,揭露出可能存在的双重制度,也挑战了国民意识,也因此必须接受社会的检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