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玉武：机上杂想

记得我上次赶回新加坡的时候，太太正在待产，挺着肚子，期盼着我快点回家，我怕自己赶不及回来，孩子提前出世了，当时搭飞机的心情是如坐针毡，踏进家门的那一刻，觉得一切都那么美好。

今天，我再度坐上了飞机前往新疆，开始下一部电影的拍摄，5个多月过去了，当初还没出生的儿子已经要开始吃辅食了，秋天也来了。

出门去机场的时候，坐月阿姨给了我一个拥抱，她的陪月工作即将结束了，我下次回到新加坡，她应该已经回家了，她跟我说对不起，她要回家照顾家人，不能继续照顾我的儿子。以后能不能不要嫌她烦，让她有时间来探望一下儿子，看看他？

我接触到阿姨的眼神，本来想让自己更理性地看待这次出行，以免很难离开，我突然措手不及，阿姨已经陪月陪了5个月了，也跟我们住在一起5个月，不知不觉，她成为我们的家人。

昨天驾车时，听见电台报道牛车水的中秋亮灯仪式，我将会错过这个和家人一起去看灯的机会。去年的中秋节也没能和太太女儿一起过，但太太很有心，带女儿去看灯，发了一张照片给我，照片里，她们很开心，我知道，如果我在，她们会更加高兴。

今早收拾行李时，太太让我带一个月饼去新疆，说中秋节那天，我们可以一起切月饼，感觉好像我们在一起一样。

妈妈知道我今天要飞，早上就发了短信，要我带够衣服，因为我要去一段时间，天气会变冷，要我注意休息……都是听了无数遍的陈词，这些话，当下觉得啰嗦，但缺少了，心里又觉得孤独。

现在是晚上11点15分，还有一个小时，飞机就会降落乌鲁木齐，刚刚空姐过来告诉我，乌鲁木齐现在的地面温度是8度，让我穿多点衣服。

机舱里还不冷，可能我身上还留着新加坡的温度，想着此刻家里一定还是很热，每次帮女儿吹完头发，她身上都会流一点汗，但还是很香。刚才在广州机场转机时，也觉得跟新加坡一样热，广州家里的爸妈也一定在家开着风扇看电视。而我在一眨眼功夫，就到了一个陌生又冰冷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