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佩玲：心理黑洞

天天毒打视自己为“姐姐”的低智商女生，用尽各种狠毒手段施虐，残忍程度超乎想象。

这样一名女罪犯的内心究竟有多阴暗，仿佛一丝善良仁义的光明也无法渗透，往黑洞伸手一抓，尽是一个个丧失人性的邪恶念头？

本地媒体上周报道一起重伤他人致死的命案，揭露一对年轻夫妇陈惠珍和潘学泉如何在八个月内，把他们亲密称之为“妹妹”的26岁余玉莲活活虐死，犯案过程令人发指。

涉案夫妇与受害女生没有亲属关系，女生因为无依无靠，夫妇俩“好心”收留她，岂料却是女生噩梦的开始。

夫妇被告认罪当天，所有残酷施虐的血淋淋画面，在庭上一一披露；有媒体同行拿到案情资料后的反应是“新闻点很多”，意思为这起案件有许多罕见的细节，无论从哪一个点入手下笔，都是令人震撼的新闻内容。

犯下劫杀或情杀的罪犯，有的是预谋干案，有的是一时冲动行凶，往往可在某一程度上找到罪犯干案的动机，例如高文双尸案中的欠债警员，或不甘戴绿帽而从印度尼西亚找来帮凶的吃醋丈夫。

本案的陈惠珍和潘学泉没有明显的夺命意图，他们所展示的是尽其所能地剥削与虐待的行为，换来的是余玉莲一点一点剥落的意志，以及随着身体的痛楚衍生扩大的就范服从。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犯罪心理？根据心理卫生学院精神科医生的评估，陈惠珍的“精神构造极为复杂”，同时患有多重精神问题；除了有边缘型人格障碍，她也受抑郁症困扰。医生相信，陈惠珍的施虐行为与其精神疾病有关联，但她并非精神失常，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且是有意识地让余玉莲受苦。

虐人至死的罪名不可恕，患精神疾病不能成为对他人施暴的借口，更无法成为脱罪的理由，高等法院法官在下判时，也表明不会把陈惠珍的精神状况当作有力的求情因素。

但陈惠珍患病并非一朝一夕之事，如医生所指出，她已被精神病的痛楚折磨多年，若要康复，极可能需要至少10年的时间来医治。

精神疾病与犯罪行为之间的关系，仍存在着许多有待解开的谜题，也可能需要更细致的分类与诠释，包括探讨环境因素对精神病患者所构成的影响。不过，关键是，任何的探索思辨都得谨慎避开，以为精神病患者就是有暴力倾向的误区。

（作者为《联合晚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