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提到在马来西亚的许多乡区里,看来许多选民还是抱有半封建主义的思维,所以在大选里执政党会在这些为数不少的选区里占尽优势。但到底什么是封建或半封建主义呢?
对我来说,每当提起封建主义,我脑海中总会闪过欧洲中古时代的城堡,这也许是因为我自己“初出道”时曾在欧洲生活过一段时间吧。这些城堡是什么一回事呢?其实也就是各地方诸侯的堡垒。以前欧洲虽然也有松散的大一统联邦,如所谓“神圣罗马帝国”,但其实它既不神圣(整天为世俗政治大打出手)、也不“罗马”(根本是一个德意志民族产物),更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帝国(而是德意志诸小邦共组的一个邦联)。
那么在当时的欧洲,真正掌权的是谁呢?罗马天主教会当然也有一定的影响力,但主要还是各小邦的邦主(有称王道帝的,也有叫大公、骑士等的,包括有教会背景的主教等)各自割据一方为政。一些较有野心与实力的邦主,便想吞并邻近的其他小邦,不时兴兵作战。所以各小邦的邦主们,大都建有城墙又高又厚的城堡来抵御随时来犯的敌军。邦主肯定住在城堡里的宫殿,而平民百姓呢,有些小市民也住在城堡里,但大多数在邦主管辖范围内的贫下中农也还是住在城堡外的农耕地上的。
这些贫下中农们,大多也是“认命”的,平时辛勤的种地,但收成时有一大部分的农获得要上缴给统辖彼等的邦主当做税收。平时没打仗时,城堡大门敞开,彼等还是得以入城去做些买卖的。邦主要打仗了,会在贫下中农之间征召壮丁来当兵,送上前线去送死当炮灰。至于老弱妇孺呢,敌军攻来时,城堡大门一关,也就任由彼等在城墙外被敌军屠杀了。但即便如此,彼等一般也还是当邦主乖乖的“顺民”的。
有节庆时,邦主举办盛大的典礼来庆祝。贫下中农们看到邦主与家人的奢华生活被大剌剌的展示出来,不但没有心生愤慨,反而还会流露出由衷的崇拜心态,认为邦主是当然的领袖,本来就应有如此的享受,还是值得骄傲的大好事情呢。
所以,我每当提到马国本地的封建或半封建主义,其实就是想表达许多乡区选民犹如以上的认命、顺民、崇拜等的思维,即便是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看来仍然本性难移。
(作者是一名学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