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大导演是枝裕和的新片《小偷家族》来了,它也是今年康城影展最高荣誉金棕榈大奖得主,声势更受瞩目。


血缘与亲情


是枝裕和的电影向来广受好评,我上中国豆瓣影视评分网站搜索,发现他的20部作品,有13部的评分破8,而少于7的只有两部。能获得如此评价的导演应该极为罕有吧?


导演作品在本地商业放映的很少,记忆中看过三部,《我的意外爸爸》还是我2013年最爱的影片。


《小偷家族》把镜头带到东京高楼林立的大厦之间残存的一个破旧房子,里面住着社会底层的一家人,相互扶持,当钱不够用时,就在外头顺手牵羊来补贴家用。这家人贫穷而快乐地生活着,直到有一天,一个意外的发生使得原本融洽的家庭逐渐四分五裂,并揭开了房子里隐藏的秘密。


是枝裕和擅长拍家庭,特色是温情融合社会关注,人生的残酷面拍出来却淡然留白,不会煽情。本片自不例外,只是这次的家庭关系更加特殊——同一屋檐下,毫无血缘关系却如亲人般生活。是枝裕和再度探讨血缘与亲情究竟有没有必然联系,最后端出动人的结论。


以现实眼光来看,片中人物工作不算卖力,钱不够就偷东西,上梁不正下梁歪,不道德的部分不少,也都值得批判,不过换一个角度来看,钱对这家子来说,显然是达到基本生活水平就好,没有多为长远设想,但也因此家人不必过劳,有更多时间互相陪伴,获得的是另一种温馨的快乐。作为一个平日营营役役的现代城市人,这种快乐似乎遥不可及,也不可思议。


另类惊悚


其实去年,我也看了是枝裕和另一部片《第三度杀人》,说是悬疑推理片,但节奏奇慢无比,但它竟然让我体验到另类的惊悚。


话说那时影院里人不多,看到一半,正想打盹,仔细一听,前面第二排靠中间处竟然传来打呼声,而且越来越大声。我后面的观众也都窃窃私语起来,因为银幕下的鼾声快掩盖掉进展缓慢的剧情,我想起身去叫醒那个老兄,可是在我前面有一个观众,而那名打呼者同排最右边,其实也有一个女观众,以距离来说,他们受到的干扰最大,照理应该是他们叫醒他才对,可是大家既然忍受着,我也就按兵不动。


当我的心思在剧情、鼾声和睡意间游移着,又大约过了几分钟,正想要离开影院,突然间,打呼者同排的女观众猛地立起,走近打呼者,再打开手上的水壶,往打呼者当头一淋!


全院观众仿佛跟我一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时反应不过来,只见淋水者快步走回座位,被淋者当下惊醒,边回神边张望四周,但竟然很快也就若无其事,接受被淋的命运,继续安静看戏。


下一秒,影院回复平静,仿佛从未发生任何风波。我原本也对打呼者感到不满,但是毕竟他因片子沉闷而打鼾入睡,非他本人意愿,犯不着受当众淋水之辱吧?一个女观众对人可以如此“暴力”,也真把我吓坏了。


是枝裕和有感动我的影片,也有这样因剧情间接惊悚到我的,导演本人一定没想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