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加坡河口鱼尾狮处居然被两个少年钓到一尾黄色大鱼,很多人关注的是有关当局怎么处理公众对少年钓鱼是否违法的投诉,但我看到的是今日在青少年间已经少见的与科技/网络/社媒/手机不挂钩的活动。
今日十多岁的少年,几乎没有一个不是分秒贴粘手机,难得还有一些愿意放弃与手机为伍的时光,走出冷气房在烈日下到河边垂钓,这样的户外活动值得大为鼓励,难得的是他们还有所收获,更让人雀跃,然而居然还有人大费周章去投诉,不满少年与阳光河水做伴?
不论出发点为何,那出发点都让人深思质疑。我们是否已经循规蹈矩得忘却了最基本的寻乐可以不必怎么花钱,不必依赖太多科技,不必一定要随着大众喜欢的方式才能寻得?而这最基本的方式,也许不是最普遍也未必人人认同,但严格来说也未必违法。为什么凡事都总有人喜爱投诉,我们真是吃饱太闲,还是心胸难以置信地狭窄?
可见这世上真有很多人是看不得别人拥有的一些真正的纯粹快乐,说是路见不平,说是伸张正义,说是奉公守法,说是好公民的职责,这些都可能是理由,但或许其实都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我们都早已养成若有人自得其乐,就算事不关己,只要心里稍微有点不甘愿或看不顺眼,就怎么样都得让别人的快乐也无法长久,自己得不到的别人也甭想要,一旦找到破绽/把柄,就算只是一尾鱼也不放过,这与那些后宫妃嫔斗心争宠的戏剧情节好不类似。
最近关于后宫嫔妃在宫廷剧内设计陷害的戏看得多了,那些女人困在皇宫,在一个四面是墙的小小紫禁城,无处可去无事可做,唯一剩下的目标/目的就是争宠,她们日日夜夜要排挤异数争个你死我活还说得过去。新加坡虽然小,但没有被四面墙围困,要走出去还是可以的,可惜的是在网络四通八达的今日还有一些人将自己的视野和心胸局限着,就像那些走不出紫禁城的后宫嫔妃,自怜自怨自哀,长年累月自设假想敌,总要将“对手”的一举一动禀报皇上,要看到他人被处置才算是找到了生活的重心。
可笑?其实更为可悲。一个自愿自困自我封闭的人,不论花多少时间精力去阻止/限制别人,得到的满足感都不会属于自己。与其花时间在别人身上破坏别人的幸福,不如自己多花点精力为自己的生活打算,这是在新加坡这种高压社会中很多人得认真学习的。
钓鱼少年事后被找到了,也被“辅导”了,举报和认同举报的人或许都满意了(或许还觉得不够满意),但钓鱼少年恐怕会觉得愤愤不平和莫名其妙,以后为了避免麻烦或许再也足不出户,成天就低着头对着手机电脑过日子。
当然,也许我想多了,少年钓鱼只是单纯事件,有关当局也没有惩罚少年,只是提醒公众基于安全理由,在本地不是处处可以垂钓,得到特定地点。但这一来,我们就再也不能体会即兴的乐趣,只能在指定/特定的范围框框中寻乐,那与紫禁城的嫔妃又有何差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