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中学没有什么特别回忆,比较有印象的是因为不喜欢运动,长得弱小,不时被“坏同学”欺负。所以“曾经你我有说不完的话题,曾经我们每天在一起。上课不在意连测验都忘记,只有玩乐最要紧。我们这一班,上课不专望着篮球场。我们这一班,测验偷看分数都一样”,这几句《我们这一班》的歌词完全是凭空想象和捏造出来的,那只是一首创作。
年代久远,已经没有印象是在怎样的情况下写出这首歌,只记得当年写了歌词后就交给许环良谱曲。因为不完全是自己的校园写照,所以完笔之后让水草三重唱的黄元成修饰了几笔,增添一些校园实景,比如“篮球场,测验偷看”等等。说实话,因为纯属创作并非真实内容,我对这首很早期的新谣歌曲没有特别感情,《我们这一班》一直不在我个人最喜欢的歌词创作名单中。
但或许因为内容与校园直接挂钩,也或许是这首歌的命好,出街之后居然相当受欢迎,尤其是在2000年以后当新谣被颂赞成为我们独特的文化遗产后,总出现在各种新谣活动场合,成为学生常选唱的歌曲之一,受欢迎程度远远超出我自己唱的《我的朋友我的同学我最爱的一切》,始料不及。
但这首词作还是没有在我心中烙印,在一些新谣活动的场合,曾有主办单位要我演唱这首歌曲,由于曲风轻快,更希望我能配合一些舞步动作。我非常排斥,因为自觉在舞台上不是动作派,不想献丑。所以这些年来回拒了很多次演唱这首歌的邀请,比较喜欢看小朋友用他们以纯真的表情和青涩的舞步来表现这首属于校园的歌。
然后在几年前,海蝶音乐找上了我,说要给予《我们这一班》新生命,要找新人谢慧娴演唱,希望我能更新歌词,让歌曲更接近今天的学生。于是隔了30年,我再度为这首歌曲重新填词,但同样的,因为早已不是学生,新歌词内容“曾经你我有发不完的简讯,见面也要用手机联系。上课不在意连作业都忘记,只有上网最要紧”也纯属创作,自己没有什么特别感觉。
但人算不如天算,歌曲红不红很多时候靠运气,新版的《我们这一班》并没有取代原版,终究没有流行起来。我曾一度分析,得出的结论是,原版《我们这一班》之所以走红,不仅仅是歌曲内容的缘故,与主唱颜黎明大有关系。
颜黎明人美歌甜,与当年新谣界很多女生都“清新高雅”的形象大为不同,像是我们这里的金瑞瑶(80年代台湾校园玉女歌手)。她又甜又嗲但又不让人觉得做作的歌声,确实让这首歌曲加分。但不知为何,虽然那是我的作品,我也写过一些其他歌曲给颜黎明,但我最喜欢颜黎明所唱的歌都是其他人的创作如《月色同行》《如何对你说》《新衣哪有旧衣好》等,颜黎明的歌声在其他歌曲中有更充分的发挥,远胜她在《我们这一班》的表现——至少对我而言。
几次的新谣演唱会上,颜黎明曾唱过《我们这一班》,我也在后台观赏,只是一直没有当面感激她为歌曲赋予了生命,因为要能让台下的观众不自觉地起共鸣跟着哼唱,不是容易的事。
黎明不在,不再黎明。很多事情总是在太迟以后才晓得遗憾。此刻我只能在心中谢谢颜黎明,让我在新谣的发展史上,至少留下了一首广受欢迎的创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