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干偷闲这名词在去济州的一万米高空途中的飞行杂志里看到,作者堪称自己是专家,我拜读了,想不到英雄所见略同。
当年我的第一次飞机公干“旅行”是随另一个军营去台湾,人家去军训,我去当观察员。坐在新航的包机上,搞不清楚头等舱和商务舱哪个比较高级,问了空姐,才知道我当时坐的头等舱是整架飞机配置最高的舱位。虽然包机上大家无论是坐哪个舱晚餐都是一盒铝盒装的炒米粉,但那张平躺的椅子的确是与众不同,第一次出差幸运得很。
既然是当观察员,不用写报告,没有实务的出差,每天的任务就是让别人看起来不要懵懵一头雾水的样子,观察之余不要影响军队的正常训练,还有帮忙当哨站记录小队爬山涉水后的签到。
晚餐大家都得留营,我们却可以和其他军官去恒春的小镇逛夜市,第一次吃酸酸辣辣的臭豆腐,盐酥鸡配冰红茶简直是美味佳肴,还搬了一套三国演义回家,多年都没看完,最终送了给“加冷牛奶“。
几个星期的观察迎来了军训结束后四天国防部安排的休闲假期,从最南的鹅銮鼻到高雄的地下街玩到台中的日月潭,筋疲力尽后又平躺在包机的头等舱上一夜无话的回新。
这次美好的出差经验带给我之后不切实际的出差预期,在北京开会近十次竟然连故宫长城都没去过,非常懊恼,最接近一次特地订了在王府井的酒店,搭早一班机,结果还是吃了闭门羹,望故宫高墙兴叹。一年秋天,终于得到一个荷兰同事的帮忙,还没下班就风驰的开着车跑百里路带我去慕田峪长城,我们是缆车最后的乘客,得自己走下来。烽火台上了无人烟,四周萧瑟怆然,庆幸终于感受到古长城的孤寂。
在自己当高级职员有决定权之后,了解出差本是身心俱疲的事,会建议自己会计部派去海南岛培训的同事顺便去天涯海角放空;在北京盘点完了去颐和园和故宫感受皇家当年的辉煌;还有在新疆开完会趁太阳还没下山去天山看看瑞士的雪山大概是什么样子。多年后大家聚首一堂谈当年的公干偷闲经历依然乐此不疲。
多年以来,依然固执的要求自己出差不能只是机场,酒店,机场。巴黎的罗浮宫,阿姆斯特丹的运河中遨游,北京的798看艺术品,杭州骑脚踏车绕西湖,步踱三藩市金门大桥,都是出差时挤出来的偷闲时间。如果公干偷闲有专家,我也可能是半个专家。
(传自香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