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底,文明的建设,不一定是照顾好肚子而已,还有精神层次的净化和建塑,也就是人生在世的调适问题,两者缺一不可。
“小隐隐于野,中隐隐于市,大隐隐于朝。”说的是:在个人及社会动荡不安的时代,一些布衣百姓、升斗小民如何在世俗人生夹缝生存的大问应变方略。从古人开列的方向来看,心可以隐,身也可以隐。进取或退缩,也就是一念的选择。丰俭由人,才有大、中、小的分野。
历史悠久的民族,大都有一套为人做事的方法及思维。我们看到春秋战国时代的诸子百家,可以丰盛到一家一说或一家几说。说的全是可以解决或无法解决的经世致用之学和精神境界升降的列席报表。随着时间的推衍,后来就基本简化为“非儒即道”的两种选择,在社会和人生门前:一种是入世的、进取的 ;一种是出世的、厌离的。
既然有这样的设定,做人任事,中国人很早就有自己的一套人生方向和生命抉择。亚圣孟子甚至明白昭示:“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把范围扩大到当今的社会及人生。例子所在多有。
佛教的出家,表面上看来,有人认为是厌弃的、退缩的。最近看到一个访问,美国的一位汉学家比尔·波特(Bill Porter),70年代曾到台湾学佛。他的著名作品有《空谷幽兰》,那是他对中国隐士文化的一次起底探索之旅。
他深入终南山,寻访隐居在山间林莽的隐士,揭开佛门的净修与道家的“隐”文化神秘色彩,在欧美各国引起注意。
可是,他在访问中谈到佛道的净修与“隐”文化的世界贡献时却表示,这些人对于文明:“毫无贡献”。显然,那是西方物质文明VS东方精神文明,老外对佛道思想看法的重大分歧。
说到底,文明的建设,不一定是照顾好肚子而已,还有精神层次的净化和建塑,也就是人生在世的调适问题,两者缺一不可。
根据禅宗的修法,修法者在得到身体健康,心性开悟后,还在入定后出定,回到现实人间找寻生命的意义和价值。日本的例子不少。
经常到新加坡弘法利生的英国著名女修行者丹津·葩默(Tenzin Palmo),一度,她单人独斗选择一个人的战争,在海拔1万3200英尺的喜马拉雅山雪洞精进修行,历尽艰辛危险,长达12年之久。最后终于得到上师的开悟认证。有兴趣者,可参看《雪洞:喜马拉雅山上的悟道历程》(Cave in the Snow )一书。
目前,她是藏传佛教中位阶最高的女性出家人。进退之间,她创立了道久迦措林尼寺,一心要培养更多想要学佛的各国后进。
反观日本的一些宅男宅女,为了逃避人群、教育和职业的巨大压力,在普遍承认个人的无力和失败后,把自己茧化包装,大退大让隐居遁世,躲进“小房”成一统。
类似并非宗教式的俗世隐居,有些时间还长达十数年,甚至活活饿死家中无人知。目前的改变是:宅人有些也得到义工上门家访照料,好几位还把自己的艺术才华发挥出来。设计出另类的女性宅式家居,受到大家的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