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年前,还年轻的我们,和无数文青一样,被日本导演岩井俊二的经典电影《情书》牵走青春的魂梦。23年后,我们邂逅《你好,之华》,在恍惚和怅惘中寻找遗落的青春。


记得《情书》给人干净的感觉,纯白如初恋,《你》则重温一遍初恋,再呈现出灰色的无奈。虽然都是中国演员说着华语,《你》展现的却是日系色彩,从镜头、打光、布景到所在的大连,细致入微的情绪,点到即止的男女之情,都有几分北海道的感觉。监制陈可辛,男女主角秦昊和周迅的加入——全体演员演绎自然,还不得不提让人认不得的胡歌——确保岩井俊二的第一部华语电影保留日本原味。


《情书》里,中山美穗无法抑制住对已逝恋人柏原崇的的思念,寄了一封信到他在某市读书时的地址,以为是寄发了一封发往天国的情书。不久她竟然收到与男友同名的回信,逐渐挖掘出一段深埋多年却始终沉静的纯真单恋故事。


被称为“升级版”的《你好,之华》,有类似的悬疑气氛,周迅饰演的之华,因为姐姐之南的突然自杀身亡,选择代替姐姐参加同学会,却意外遇见年少时的倾慕对象秦昊,两人因此交换联络方式。已婚的周迅或许仍心存爱慕,或许想起姐姐的往事,提笔写信给秦昊,但她没留地址,让秦昊回信时寄到了她的老家,他的信被自己和姐姐的女儿读到了,她们对过去那段感情产生好奇,又冒名写信给他。


因为种种的阴差阳错,这些书信如线索串联全篇,慢慢揭开了之南的死因。其实情书只是片中的一个元素,虽然同样相关悲伤、遗忘、回忆、爱情,但《你》的格局似乎更大些。


写出三个年代的多段感情


《情书》是单线的恋情叙事,深刻有力,《你》则是一个“爱而不得”的故事,繁复丰沛,两部片都存在着暗恋和明恋的对应关系。《你》的中学生想给爱慕的女同学写情书,请女同学的妹妹传情书,却不知后者暗恋着自己,暗中扣留了情书;婆婆想和英语老师再续前缘,通过书信试探,却碰上不解风情的对象……片中几乎每个人都在写信,写出三个年代的多段感情,暧昧弥漫,缘分交错,最后充满遗憾和感伤。


《你》的英文片名是“Last Letter”——最后一封信,指的是之南的遗书,和中文片名《你好,之华》的问候式,形成有趣的头尾呼应。


有人说,《你》从唯美的初恋开始,经过人生的残酷,最后以治愈结束故事。《情书》的女主角最后对着爱人失事的山峰呼喊,那一幕让观众牢记至今,即使忘了剧情的细节。《你》的一家人在尾声再次重聚,再通过各种回顾的方式悼念死者之后,活着的人终于有勇气打开遗书,勇敢面对她的离开。


《你》教导我们要学习适应人生中的“错过”和各种“物是人非”,就如之南的遗书是当年的毕业演讲稿,由初恋牵起的手合写,对前途充满憧憬,即使之南走了,这篇讲稿仍继续鼓舞着她的下一代,也让趋于沉重的题材,最后得以轻盈收尾。


当整个世界都被网络通信席卷,已经快忘了怎么写字的当儿,还有这么一部片提醒我们书信的美好,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