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堂课,送走了孩子,有些莫名的不舍涌上心头。
也许是第一次为八岁以下的孩子讲课吧,一切是那么的新鲜,稍微淘气的对话,都可以让我喜悦老半天:黄老师,为什么你的衣服没有黄色的?然后在接下来的时段,小女孩时不时都会露出顽皮的笑脸重复地说:没有黄色的黄老师……
露凝老师说我是幸运的。她说,很少有整班的孩子都那么乖巧的。
佳宜会弹钢琴,佳乐会吹葫芦丝和吟唱南音。她们年龄相差一岁,不是姐妹,但可以好到一起上厕所,互相代对方回答老师的问题;好到其中一位有点忧郁时,另一位会关心的问道:你有什么事吗?为什么不开心?看在眼里,特别窝心:长大以后,她们还会如此关爱着彼此吗?
四个孩子里,最让人担心的是仁安。第一天上课,有点羞涩,问他喜欢什么,他说只喜欢游泳,其他的一概不喜欢,不喜欢音乐,不喜欢唱歌,不喜欢中文……
三天相处下来,对他反而最为挂念。学唱时,看似神游他处漫不经心,没想正式录音时,他居然唱得跟其他三个孩子一样熟练,略带沙哑的声线,更是有种我见犹怜的淡愁味。开始录音时有点紧张,靠得我很近,用很大的气息呼吸,但一开麦,就毫不犹豫的一口气把整首歌连唱好几遍,任我来回修剪,也不闹情绪,很意外。
最古灵精怪的是睿欣。童稚的笑脸总爱围绕着课题频频绽放;随口编词,充满创意。其中一首创作,她一人就提供了完整的两段歌词。看似天马行空毫不受羁绊的性格,一旦拉起小提琴,又专注得犹如演奏家般模样。那三天里,被她的问题逗得最乐,最具启发性:谁说孩子身上没东西可学?
孩子们教会了我从他们的角度看问题,让我重新发现珍贵的纯真情谊。那三天,与其说我在教导他们,倒不如说从他们随口而出的话语中让我找回了天然的心思;重新认识温馨动人的字句;记起清新的面目,蒙尘的曾经 ……
从第一天边玩边学习的过程中,发现孩子们在不经意中所使用的中文对话、造句、联想最后都能毫不费劲地变成他们人生中的第一首歌词,且水到渠成地录下初啼声以供年长后回味,成果堪称顺利甜美。希望他们的将来,也能如鱼得水般自然成长,无灾无难快乐一辈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