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两位闺蜜到大阪环球影城是我这趟日本之旅最难以置信的行程,我无法想象到了这年纪还会对冷冰冰的娱乐设施兴奋不已,会为了哈利波特的肖像尖叫,甚至明知只不过是平平无奇的木棒,竟幻想那是具有神奇力量的魔法棒。


表哥说,这是童年债。


我说,这是我青春的一场梦。


我的闺蜜——杰妮和黑糕少说都认识15年。杰妮行事认真,再顽劣的同学一旦经过她面前都会咽下口水,放轻脚步,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气场。黑糕则相反,再怎么严肃的场合,她都能一分钟破功,演变成笑场。


在大阪环球影城,黑糕重复问:“笨,看到我有感动吗?”我回答超过三次以后,决定无视她的问题。


到了海格小木屋,我暗自笑了。


海格和黑糕的真名相似,而海格是哈利波特电影里的半巨人,高中时候,我嘲笑黑糕比海格还了不起,是位全巨人。


“那是鹰马诶!快鞠躬……”我一手拉着黑糕,一手指着鹰马飞车。


“我不记得这一幕了!”也不知道黑糕是真不知道还是装失忆。


看着海格木屋旁的南瓜和大斧头,我强行替黑糕照相,黑糕不解地问:“这有什么特别?”


我说:“毕竟这是你第一次来探望你的亲戚,得照相留念。”


终于轮到我们玩鹰马飞车,我跟杰妮使了眼色,她推着黑糕往前移动,说:“你们俩一起,我坐后头。”


不等黑糕反应,直接将她“提”进飞车厢。


等到护闸上锁,她惊觉自己处在鹰头位置。


“为什么坐第一个?为什么坐第一个?为什么……”鹰马飞车起航,穿梭在起伏的轨道,疾风在耳边呼啸,我再也听不清她最后说些什么,估计是相同的一句话。


她撕破的嗓子似在倾诉自己被朋友卖掉的委屈。


飞车停下后,场外的旅客朝着鹰马飞车照相。看着黑糕脸部僵硬,我调侃道:“有人在拍我们,来,笑一个!”


她还在复制同个问题:“为什么坐第一个?”


杰妮在身后窃笑说:“这是头等舱!感动吗?”


我在想,是不是每个人的身体里,都藏着无赖的细胞,一旦遇见能让自己放肆撒野的那个人,便激活细胞,开始无止境地耍无赖。


因为你深知,他/她是你生命中无法甩掉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