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城市人在成长阶段都难逃以下矛盾的阶段:幼小时,身体健康,有的是时间,却没有金钱追梦。长大了,赚了钱,身强体壮,但不够时间追梦。年老了,终于有金钱、时间追梦,但身体和精力却大不如前。还有比这更矛盾的残酷现实吗?
怎么样从矛盾的循环突破重围,是关键所在。追梦,一般而言,是相当孤独的过程。找一群人来一起做一件事情,比较容易破除日常的纠缠。
去年9月底,我到拉丁马士民众俱乐部当义工,聚集老中青的公众一块儿往花柏山山顶爬,之后以艺术表演和抽奖活动祝贺大家完成壮举。“Go For Your Mountain”是本地第一项爬上花柏山的家庭活动。
我看到不少来自民间的艺术表演团体。其中,来自牛车水民众俱乐部的馨龄舞蹈团给我留下深刻的印象。年龄介于55岁至74岁的学员轻挥彩扇,幽雅跳着华族舞蹈,脸上尽显上台表演的自豪感。那感觉让我想起初院时期上台的光荣。
在台下交流的时候,一名学员兴致勃勃地介绍着高龄逾70岁的指导老师。馨龄舞蹈团的名字正是她取的。“我们下周还会飞到香港进行舞蹈交流呢!”看到这群乐龄如此的欢乐,如此的热情,倍感温馨,团队名字取得正好。
其实,我们的祖先离乡背井,不也是一场追逐财富的生存梦?不少是单枪匹马过番,来到人生地不熟的港口,慢慢接触到同乡,稳下生活起居,慢慢一砖一木筑起发财梦。当时的梦实实在在就是赚够钱,养自己,寄回家,多出来的就慢慢累积,闯闯创业梦或买个好一点的地方住。
根据马斯洛的理论,人的需求分不同阶级先后处理。人通常先顾温饱和稳定的起居,再谈情感、自我归属,实现内在潜能。先辈们花了大把岁月在成家立业上,自我内在潜能推迟到了银发年华才得到时间的眷顾,却总因为安逸的日常,身体的局限,孤独的心态,而难以跨出那一步去发掘自己的潜能。
我自己也有些许惭愧。出席讲座或户外活动时,一般都不会考虑带父母出席,担心他们听不懂还浪费了他们的休息时间。有一回,我打破自己的思维,拉着父母出席国家图书馆的讲座。当天的主讲探讨中国安溪的海外侨乡回乡祭祖的过程和背后的政策意义。讲座半途,妈妈悄悄告诉我当年阿公回乡遭遇到的冷眼待遇,并非演讲所说那么乐观。我从她口中学到了一点儿历史。所谓乐龄,如何灿烂,要靠家庭成员的鼓励和从旁支持。晚年若能绽放早年久不见的笑容,也是一种梦想的实现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