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公园散步,经常遇见一名60多岁男子,打了几次招呼,也就成了朋友。偶尔结伴同行,很自然地谈起话来。
多谈几句,发现他喜欢批评时政,尤其是教育课题。此外,他在批评每项弊端前,总会说一句:“正如你所说的”。初时觉得有点奇怪,这话我几时说了?后来渐渐明白,这是他的口头禅。反正谈话的只有我们两个,况且他的话也颇有道理,我又何须分辩。
公园附近有个熟食中心,周末或假日顾客特别多。排队买食物时,总会听见摊主问顾客说“吃的?”意思是,食物是否在当场吃?
这句话本地人听得懂,外地人则未必,食物当然是买来吃的,为什么有此一问。这是本地小贩的口头禅,可算特殊文化。
熟食中心的顾客形形色色,包括不少说英语的年轻人。有些年轻人似乎满腹牢骚,找不到座位,桌面上杯盘狼藉,摊位排长龙等等,他们都会脱口一句“Oh shit!”时不时听到这种话语,你面前的那碗粿条汤还如何吃得下去。
不顺心时发发牢骚本来无伤大雅,但使用这样的话语得看场合。有人碰见朋友,习惯会问一句:“吃饱了没有?”可是,当地点特殊,这句话就不能问。就如你刚刚步出洗手间,若有熟人对你说这句话,你肯定会觉得尴尬,不知该怎么回应。
教育改制后,英语成为学校的主要教学用语。曾几何时,华族家庭用语也以英语居多。学生接触华文的机会减少了,因此觉得华文难学,甚至认为学习华文是一项苦差。有段时期,“I hate Chinese”成了好多学生的口头禅。
于是乎,教育部提出“乐学善用”的主张,教科书改编,多媒体教具推陈出新;华文教师使出浑身解数,力求教学趣味化;学者专家更是努力钻研,寻找对策。有位学贯中西的教授还创意十足,打出“无痛学华文”的口号,并提了许多建议,可说用心良苦。
这种种举措能否见效,还有待观察。倘若有朝一日,广大学生的口头禅变成了“我爱华文”,那将是关心华文教学者的最大喜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