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这个生活节奏快速,一切讲究便利快捷的城市,叫外卖解决三餐是一种生活方式。我在这里生活了两年,就只叫了一次外卖,那还是因为好奇想体验一下用手机叫外卖的流程而做的尝试。之后,就再也没有叫外卖的意念。还好像我这样“古板”的人占了少数,否则外卖小哥就要喝西北风了。


我不吃外卖的原因很简单:我就是喜欢做饭!于我而言,做饭最大的乐趣是看家人或客人吃得尽兴,盘盘见底。


我的上海女友听了直翻白眼。她说:“做一顿饭既繁杂又耗时,从买菜、洗菜、切菜,到烹炒,用两三小时煮好的食物不到30分钟就吃完了,一点也划不来!过后还要洗碗碟、抹地饭……还不如叫外卖省得麻烦。”


她的话是有几分道理。然而,我始终相信,厨房的温度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家庭的温暖。如果有时间和精力做饭,为什么要轻易将它外包于他人?同样一盘菜,是由外卖送来,还是亲自在厨房里煎炸烹炒做出来,味道是不一样的。同样一顿晚餐,是在咖啡店/小贩中心/餐馆吃,还是按家人的口味精心为他们烹煮所带给他们的记忆是不一样的。


每当我回忆起已故的母亲,脑海中总是浮现她在厨房里做饭的样子。厨房里腾腾的热气,就是妈妈的温度。 她所烹煮出来的每道菜都带着独一无二的味道,让人回味无穷。当我为人母之后,我以母亲为榜样。尽管生活十分忙碌,还是尽可能为孩子们做饭。无非是希望孩子们也能够从每道家常菜中感受到家庭的温暖,当他们远行以后想起家来,记忆中还有妈妈的味道。


近几年来,两个孩子都在不同的城市求学。每逢和他们团聚的时候,他们最殷切期待的就是我下厨为他们烹煮熟悉的家常菜。这是过去20多年以来我在厨房忙碌做饭后最满足的收获。


写这篇文章时正好看到50岁名厨李喜明和78岁的老母亲在厨房里互动的视频。李先生虽然吃尽外面的佳肴美食,但他最爱吃的还是母亲的芥蓝炒饭。简单的家常炒饭不只满载美丽的童年记忆,还蕴藏了老母亲对他无止尽的关爱和包容—— 用李喜明自己的话说:那是一种包庇的爱。对一个识字不多、话语稀少的家庭主妇来说,甘心乐意做饭给儿子吃就是一种爱的付出和表达。


在这个外卖横行的时代,你这辈子会遇到许多陪你吃饭的人,但很难遇到愿意为你做饭的人。如果不是有一份执着的爱,谁愿意处理繁琐的食材,忍受油烟的熏染,搞得一身疲惫呢?其实,爱到深处的最自然表达,不过就是轻声地问一句:“你饿了吗?要不我给你煮碗面或炒个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