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下雨的傍晚,一个陌生的乡镇,车子将客人带到乌漆麻黑的一个小巷口。沿着由昏暗蜡烛灯火照明的烂泥路往前走,路尽头是一间小竹屋。入内,简陋的空间全被蜡烛点亮,在落在屋顶上的雨水声伴奏中,一个长者悠闲地在好几个火炭炉前煽动扇子,炉子上有蔬菜汤、咖喱鱼、烤鸡,以及豆腐,原来他正在烹煮客人的晚餐。
那是日惹安缦吉沃为客人安排到当地民宅Pak Bilal's House用餐的私房菜体验。相比只在酒店用餐,外地旅客总对这样的安排特别感兴趣,即便是刻意安排出来的仿体验,感受到的只是表面,对一个过客来说也已经相当有感觉。
私房菜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清末光绪年间,但近年在大都会特别流行,几乎每个城市都有。根据网上资料,据说祖籍广东的世家子弟谭瑑青,祖父辈都当官并好饮好食,其父谭宗浚把家乡粤菜混合京菜成谭家菜声震北京。后来家道中落,谭瑑青坐食山空,便由家厨或妻妾做拿手的谭家“私房菜”帮补家计,宴设家中,每晚三席,须提前三天预订,最盛时订位要等一个月,形式与现代私宅料理很像。
本地这两年也出现很多,惊喜来自没有菜单,完全看主人想要烹煮些什么,而能在一些简朴的住宅,比如一房式组屋用餐,对一些从未踏进过政府组屋的富贵人士来说更是新奇的体验。因为空间和座位有限,等,反而成了私房菜的特点之一,等得到位表示你除了有钱还有人脉,接踵而来的体验都是额外的。一些酒店看准入住客人的这种心理,与当地一些民宅合作,将客人带到非常道地的环境中学习和体验当地人的用餐习惯,很受欢迎。
Pak Bilal's House的晚餐最难忘的不仅是菜肴,而是整个前往用餐的过程。纯火炭烹煮在大都会已经绝迹,煮菜的老人不谙英语,一个由酒店安排的侍应生也只负责餐桌服务,并不多话,全程静默,周围只有虫鸣雨声。用餐途中,突然会有猫咪跑进竹屋内,到烤炉边取暖。在这样的环境下,食物即便再普通也会觉得别有风味,因为看到的感受到的,都能刺激视觉和感官,不是听过的别人千篇一律的分享。
对我来说,旅游总是匆匆数天,这是接触当地民俗的一种方式,再肤浅也算是初体验。尤其是在一些民族色彩特强的国家像印度、尼泊尔、印度尼西亚、柬埔寨,以及不丹等,到当地人的家中作客用餐,远比到大都会逛街购物有内容得多。很多年前在尼泊尔背包的时候,就已经毫无顾虑地接受街边人的邀请到对方家里用餐,在台湾背包时还曾在阿里山一户家庭留宿,第一次吃台湾火锅和唱卡拉OK都源自那个时候,历久不忘,可见旅途中的这些民宿私宅用餐体验真经得起时间的考验。
当然,时移势易,今天的世界看起来远比过去危险可怕,种族宗教信仰性向引起的仇恨让随便踏入人家屋内变得危机重重,不管在国内还是国外要享用私宅料理,还是得靠口碑和经熟人介绍,或由信誉好的酒店推荐安排才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