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中有一段时间,三年还是四年,非常热衷于自修泰语。每年都会到清迈去旅行,一次或者两次,端视当时经济情况而定,短则两个星期,长则近一个月。有次干脆申请60天的旅游签证,想在清迈古城定居,正正式式上课恶补我的泰语。


但我讨厌学校,痛恨考试,只好继续到处乱走,在菜市场跟当地人文化交流,到电影院看泰国片,窝在房间追看泰剧,每个女主角都浓妆洗澡上床,每个男主角都帅得令人分心,这种上课方式比较有趣。


可惜我的泰语一直停留在牙牙学语的程度。“河”是“水的母亲”。“冰”是“坚硬的水”。“大笑”是“脑袋裂开了”。“悲伤”是“丢失了心”。“狗”是“马”。猫是“喵”。不到两个月钱都花光了,离开清迈的时候,都不知道心丢失了在什么地方。


回到吉隆坡后,朋友问我:“你的泰国情人怎样啦?”我愣了愣,我什么时候有了一个泰国情人?“要不然你一年去那么多次泰国干吗?”那么言之凿凿,那么不容置疑,让我几乎相信自己真的有个泰国情人,突然脑袋就裂开了,差点忘了朋友是写言情小说出身的。


于是顺水推舟,替他捏造这个不存在的泰国情人,不但有名而且有姓,有张常常叫我看得着迷的脸孔,家住曼谷,跟我一样爱猫,一样喜欢咖啡、摄影和走路,但不喜欢阿皮擦碰的电影,每天起床会先打至少五个喷嚏,唱歌五音不全……一边窃笑一边以自由式在他的脑海中痛痛快快地裸泳。


当年就是看了一部泰国鬼片,才和泰语结下不解之缘。片子很烂,但两个男主角帅得我忘了剧情发展,他们说的一口缠绵的泰语,是我听觉上的艳遇,是我和泰语的缘起。我并没有要我的泰语好到可以上台演讲的野心,但求能跟我的泰国情人情话绵绵,我就心满意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