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岁的瑀瑀出生没多久就被发现视网膜有恶性肿瘤,年轻的爸妈在悲痛中毅然决定让她摘除双眼保命,从此一家五口从中国大陆搬回家乡台湾,在夜市卖童装维持生计。


我看了一张瑀瑀刚动完手术的照片。深粉色的瘦小婴孩,两边眼皮都贴了起来。“我跟她的两个姐姐讲,如果怕,可以不用去看妹妹”,瑀爸说,“但两个都说不怕,她是我们的妹妹。”


父母亲奋力振作树立榜样


为了拍摄新节目《守护者》,我到了台北市,这家人是我的采访对象之一。这天有寒流,我们穿上外套坐在路边等待夜市的人潮,我看到瑀瑀一边侧着头听手机上的卡通视频,一只手在口袋里摸来摸去。“你在找什么,我帮你好不好?”“不要!我自己……”剩下的我没听懂,这个年龄的小孩说话,大概只有亲生爸妈能明白。


这时候二姐姐过来递给她一罐糖果,就自己跑去角落玩了。瑀瑀想吃,但扭来扭去,糖果罐就是不配合。她习惯性把罐子贴近耳朵,用手细摸,想找窍门。


“你在干吗?”这次是瑀爸来问了。“我打不开,你教我。”她要的是“教我”,不是“帮我”。瑀瑀相信自己能做得到。


这时候也只有10岁的大姐姐从便利商店买了晚餐回来给大家吃。我顿时想起几天前在新加坡的餐馆,隔壁桌小孩盯着平板电脑,女佣一口一口喂饭的画面。


瑀爸瑀妈选择奋力振作,积极在网络上卖童装并接触公众,给三个孩子做最正面的榜样。


盲人化妆导师的自信


在海峡另一端的北京市,一名叫肖佳的年轻妈妈,她完全看不见,但在网络上却是颇有名气的盲人化妆导师。她凭记忆分辨色彩,用手确定轮廓,靠强大的执行力完成每一个妆容。


这天我们在她家楼下,正要出发前往下一个拍摄地点,我看她开朗大方,干脆直接问:“我是否该让你搭我的肩膀,然后负责带路?”她爽朗点头:“这是标准的带路方式没错,但我更喜欢大家挽着胳膊,边走边聊。”


我们都笑了,就开始边散步边从化妆聊到生活,待拍摄完成,我们还坐在咖啡馆里不想离开。我知道她能闻到面前的拿铁和摆满整家店的鲜花,能听到摄制组人员来回走动收拾器材,还有店外的车辆往来。


她说她接受过很多采访,但特别喜欢我正视她看不到的事实,但又没有对这一切抱着过度的同情。我也告诉她,是她的积极消除了我原本不确定该怎么跟盲人相处的疑虑。


肖佳知道自己能做得到,并且因为自信而乐于接受身边人们的帮助。就像她鼓励另一个视障女孩时所说的,“你要帮助你周遭的人来帮助你。”


所以,我学会在带路时预先提醒对方前方的台阶;把咖啡推到她面前时要发出声音;还有,谈话时我更注意遣词用字,以免因为少了肢体语言而词不达意。


我这个“明眼人”因此多了一份专注,摸索到声音的纹路。


最后容我打个广告,想采购童装请上面簿找“瑀妈童装”,瑀妈瑀爸说会看能不能寄来新加坡;想了解不同彩妆的质感,请上微信找肖佳的公众号;想知道更多了不起的人事物,请看《守护者》,相信你会和我一样,通过了解世上其他人的生活方式,储备知识和勇气,建立更多视角,来面对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