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几年,方方面面,对以上这句话体会渐深。怀旧是一项考验心情的脑力活动。


先从吃的说起──著名台湾品牌点心店,以前我妻子喜欢吃它的松糕,我喜欢吃糯肉烧卖,后来两种都从菜单上消失,我俩一起遗憾。近来糯肉烧卖只在总店等恢复,我们邻里店没得吃,我保留理由陪妻子继续遗憾。


本地名气最响的那家鸡饭摊,前不久光顾,老样子,半只鸡,两碗饭,再问摊主要一碗鸡汤,不料回答不提供鸡汤。我争辩,以前来吃,顾客要求的话都给鸡汤的啊!柜台里的妇女大声嘲笑我,Uncle,你以前来吃,是几时,两三年前?我转头跟妻子嗫嚅,那是几个月前的事吧?只能自认赶不上趟。


旧机场路的卤面摊位,开档的话大排长龙。之所以加个限制词“开档的话”,是因为每次老远跑去,十有八九闭门,生意爱做不做,虽说店牌写明,每周固定休息一天。


很想宽怀体谅别人,又觉得不是那么回事。


再说环境──最近在国外偶尔和一威尔士人闲聊,他多年前在如切住过几个星期,回忆说新加坡没有蚊子,还时常看到有人喷洒药水。嗯,从前的好印象。我同他打趣,全球气候变暖,新加坡蚊子多起来了。我的最新经验,伊蚊猖獗高峰期,或是黑区,有人勤快喷洒药水,非高峰/非黑区不大见得到。


服务业──新邮政问题多多,某银行寄给我支票本,第一本不翼而飞,报失注销;第二本迟到几个星期,报失注销;第三本才按时寄到。游戏完全坏了规则。


年前报团旅游,旅行社职员给我一本行程介绍,到时和领队核对,才发现那本行程是过期作废的,新行程拿掉了一些大项目。旅行结束,没有派发“反馈意见表”,也未收到网上问卷调查。我在该旅行社网页找到“联系我们”小方块,投寄意见,结果泥牛入海,不见回音。


去旅游搭乘本地引以自豪的航空公司飞机,定了素餐,质量差强人意,沙拉和主菜的内容都是粉丝拌黄瓜,明显敷衍了事。


半年前旧病复发,去医院紧急部门。对登记医生说,去年前年都在这儿治疗,须赶快住院。不予理睬,让我等候门诊(屏幕显示约两小时)。后来我难以支持,才被送进观察室,有个医生过来简短问几句,走了。过后躺了很久,无人过问,猛然血压大跌冷汗直流,出声呼救才获得处理。


生活和社会,并非环环紧扣,有时候有些脱节,当作新常态无妨,看成大数据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