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半年,每天早上7点钟送了孩子上学后会先到小贩中心吃早餐再到公园晨运。
这时候正是天刚渐白,每个人的生活模式机能开始启动的时刻。小贩中心里人气沸腾,桌子上摆满了尽是大家熟悉的民间早餐:炒米粉、面、粥、油条、面包、鸡蛋,再加上咖啡、茶或豆奶,亲切可口的早餐亦是暖肺入肠的能量储存,推起蓄发一天工作的力度,滚动着每个心房里追逐人生的方向。
11岁从甘榜迁移到组屋,楼下的小贩中心便与成长岁月密不可分。高龄的祖父从宽广自由的村子一下子搬进鸽子笼里,顿时觉得生活沉闷乏味,每天除了在
小小的客厅里看电视,傍晚时分到楼下小贩中心的咖啡摊喝茶闲坐成为了他重要的生活习惯。那时候我和妹妹会拉着他的手一起到咖啡摊,祖父点了他喜欢的咖啡与面包,我们就在小贩中心里寻找自己喜欢的美食。
夜色低垂父亲放工回来时会到咖啡摊找我们,当时看到父亲工作疲累,但一见到祖父和我们时,他就自然绽放夹着渗了疼爱与敬爱的满足笑容,那就是一个平凡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后最满足的非凡感受!
老家小贩中心的咖啡摊在记忆里是一种永恒的亲情温暖,像咖啡一样永世芳香。
如今小贩中心仍然是我日常必到之处。这里的主角也即是摊主,在我眼里是生动而充满活力的,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舞动力气,不惧劳苦,是积极撑起一片天的生活战士!在我常光顾的两个摊位所看到的生活情节,更让我感觉舒畅欢乐。
第一个摊位的摊主是位满头白发身子佝偻的阿婆。她售卖的是素食,一大早她在摊位里忙着准备食材跟烹煮,有人光顾时她弯着身子夹菜,动作很缓慢,感觉她好辛苦。从摊位外往里头看,阿婆低弯的身影会让人误以为里头没人。其实这摊不乏顾客,而且都是常客,因为阿婆的素食十分美味。这些顾客会在等待她夹取食物时主动帮她准备好塑胶袋,放好辣椒、筷子和汤匙,然后把食物包好取走。一些配料用完后,有些人甚至知道阿婆的配料放在何处,热心地帮她补足,人人俨然是自助式摊位的助手。有时候人多排起队来,阿婆的动作依旧缓慢,但没有人会显示一丝不耐烦,这些画面着实令人心头暖暖呼呼啊!
另一个想提的是一个卖菜头粿的摊位。摊主也是一人经营,他兼卖黑白两种炒法,摊内有两个炒炉要顾,单单转来换去已经够他忙碌。这摊位的罕见现象是在档口前放了个四方铁盆,里头都是银角和钞票。顾客拿了摊主炒好的食物就自己把钱放进铁盒里,自己找换零钱,摊主根本不屑一顾!
我看到有些顾客很自然地用这方式给钱找钱,但也看到一些“以示清白”的人特意把钞票亮给摊主看之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铁盒里。无论是用什么方式,那位中年男摊主和顾客们的一来一往场景看起来就是一个“帅”字,帅得有自信和诚意——对自己也对别人!
小贩文化申遗在际,这些无形的美好人情滋味更希望它能保留弥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