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个星期二早上去看韩国电影《没有你的生日》媒体预映,化妆时记得不要涂睫毛膏,出门前却忘了多带一包纸巾。


我没有看电影预告片,但知道是以韩国世越号船难为题材,知道自己哭点低,一定会忍不住。


果然,边看边抽纸巾,用剩最后一张,想着要省省用,坐在前面的朋友却转过身问我:“Got tissue?”


走出戏院时,同事笑我哭得双眼红肿。其实不只是我,有一个男记者说,把一年的泪水都流干了。


世越号沉没事故发生在2014年4月16日,当时船上载着476人,其中325人是安山市檀园高等学校的高中学生,共有304名乘客和船员在这场事故中罹难。


《没有你的生日》,单是片名,已经感觉哀伤。剧情描述船难发生后,罹难者家属这些年如何生活。


主角是一家四口,父亲(薛耿求饰)在国外工作,母亲(全度妍饰)抚养一对兄妹。儿子在船难中过世,父亲当时在国外出了一点事,无法回国,没能在艰难的时刻陪伴在家人身边,夫妻关系自此出现裂痕。


这五年,母亲一直封闭自己,不愿接受儿子离去的事实;父亲一直自责,回国后努力修补与太太及女儿的关系;女儿展现超龄的乖巧,其实压抑着对哥哥的思念。三个人用不同的方式面对(或不愿面对)家中的悲剧,令人心疼不已。


相较于全度妍的自我封闭,许多家长透过聚会给予彼此安慰和扶持,希望慢慢走出失去至亲的伤痛。他们聊起孩子们,有说有笑,全度妍不解:“你们怎么笑得出?”因为她想起儿子,会在夜里放声大哭。


儿子的生日即将到来,志工建议办一个生日会,邀请其他家长及儿子的好友参加,全度妍最终被薛耿求说服,点头答应。在没有儿子的生日会上,他们听着大家分享儿子的故事,破涕为笑。


没有你的生日,其实你在啊,在大家的心里;你那美丽的样子,不曾离去。


生离死别一直是令人悲伤的课题,每个人都有失去至亲的经历,如何走出伤痛,我们都有自己的方式。看着片中各个主角的情绪,想着自己的经历,眼泪就不自觉地落下。


这样的题材不容易拍,导演李钟言准确拿捏,剧情平铺直叙,没有刻意煽情,就让痛楚及走出痛楚的力量,静静地渗入我们心中。


李钟言在一个访问中说,对于处理“世越号”这样的议题,抱持谨慎的态度。他2015年到安山当志工,参与了许多“世越号”相关活动,协助罹难者家属,接触了不少失去子女的家长。他希望借着拍摄《没有你的生日》,为罹难者家属带来一点安慰。


李钟言说:“这是从痛苦中重生的电影,这是一部能产生力量的电影。”


(《没有你的生日》5月16日本地上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