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天气真是高湿酷热得不得了,一下巴士,眼镜立刻就蒙上了一层雾,雾里看花,世界别有一番姿彩,也算是戴眼镜一族的特权吧?


回想起来,早在小五时候就开始患近视了,上中一时有幸得到级任老师的通融,让我坐在前排。那时每个星期,座位都要向左移动一列,当轮到教室极左或极右的时候,有时就要“离座”才能看清黑板的字。到了中二终于说服了妈妈让我戴眼镜,才结束了眯眼看东西的恶习。上体育课时学会了用橡皮圈绑住眼镜,不过被篮球、排球正面碰到时,虽然眼镜没掉下来,鼻梁两旁可也不好受。由于眼镜度数也随着年龄增加,每两年就要换一副眼镜,一直到国民服役时戴的都是黑胶框的眼镜。


最难忘是40多年前,在法国因为骑脚踏车跌倒摔坏了眼镜的经历。那时要配眼镜除了是“天价”外,还要预约验眼师验眼,然后再找眼镜店配镜,试戴调整前后也要整个月。于是急函回家,请家人到光顾过的眼镜店依照旧的度数配了一副空邮给我。等待眼镜的那三个星期真是糊里糊涂地过,不能骑脚踏车上学,所以每天要早起,还要在寒风飞雪里步行整两个钟头上下学,听起来浪漫,实是苦事一宗。


虽然科技不断进步而发明了“隐形眼镜”,不过无论如何都没有用两只手指自挖眼球的勇气,所以只好让鼻梁有负担,继续在有冷气的热带,享受眼镜迷雾的特权。渐渐的,开始觉得看书读报时要把眼镜拿掉才看得清楚了,终于和老花眼打上交道了。于是乎又经过了一轮“双焦距”的“上下镜”“局部镜”“渐进式焦距”镜片等的科技折腾后,终于把心一横,索性冒险去信任激光科技了。


手术后效果还算不错,一次过矫正了近视、老花和散光“三合一”的问题,也不再受“水雾弥漫”之苦。可惜好景不长,“风骚”轻松了才六七年,老朋友近视眼又开始找上门了,哀哉!不想,也不敢再去为眼球动刀了,只好重戴眼镜,挨到白内障来敲门时才再来一次“一刀切”好了。


据统计患近视眼的人越来越多,若根据“物竞天择”的《进化论》来推论的话,就是说人类对眼睛的“观细、视远、看准”的功能用得越来越少了,所以才导致这器官退化。现代的人一看到“结果”就爱下结论,没有去求证过程或真相的耐心,在这个什么资讯和视频都能造假的人工智慧时代,看来“眼见为实”这句话已没有多大意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