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过《我们与恶的距离》了沒?最近和朋友见面总会聊到这个话题。《与恶》或许没有《权力游戏》在全球的知名度,但在讲华语的世界,它被很多人视为现今华语电视影集的新标杆。
《与恶》没有《权力》的魔法和龙,更没有壮观、残酷的战争场面,只有演绎悲痛的独角戏,演出人与人之间争得脸红耳赤的对手戏,和表现个人在众人之中进退失据的群戏。
以一宗随机杀人事件的后续发展为主线,《与恶》的主要剧情由三个家庭的五名主要人物交叉互动而成。每个人物的人生都因为一名无缘无故到电影院杀人的年轻人的行为而产生巨大的变化。被害者的母亲因为走不出丧子之痛只能自责的活着;加害者的妹妹为了不被歧视和对付,改名以隐瞒自己与杀人犯的关系,人权律师为了维护加害者的权利而面对众叛亲离的痛苦。
这个故事能够引起台湾社会的反响不是偶然的。编剧呂蒔媛先是和科技部门合作试图借用大数据来协助撰写剧本,却发现数据只看到表象,看不到人心。于是又访问了40多位包括律师、法官、医生和媒体人等专业人士,再参考几十本有关和随机杀人相关的书籍,用了一年多的时间才完成这套电视剧10集的剧本。
有了好的剧本,接着有识货的电视人林昱伶主动争取制作,台湾文化部也拿钱出来支持。流媒体Catchplay和国际电视频道HBO Asia也加入台湾公共电视的行列,一起在台湾內外推出这套电视剧。
影集推出后,不但在台湾社会叫好叫座,连对岸的网民都感叹自家的电视工业拍不出这样有深度又好看的社会写实剧。在本地,有关《与恶》的消息相对比较少,但朋友间的口耳相传,表示它赢得不少国人的青睐。
《与恶》说的是个道地的台湾故事,可是这样的故事却可以引起台湾以外华人观众的共鸣。这个经验本地电视制作业应该借鉴。
本地部分电视制作人不时抱怨主管公共服务广播的政府单位偏好生产本地题材的作品,认为这样的作品很难出口到新加坡以外的市场。可是《与恶》却证明了本土的题材,只要故事说得好,能以普世价值触动人心,也能够引起外地观众的共鸣。
本地电视的素质要有所提升,专注本地题材还不是最主要的关键。要如何让这个产业可以合理的发展,可以留得住人才,让人才不但得以三餐温饱,还在专业上可以精益求精,让类似呂蒔媛这样的人才,得以去挖掘并有效的述说本地的故事这才是关键。
要做到这点,有关当局或许可以考虑将部分电视节目,例如单元剧栏目,视为文化项目来资助,以更多元的管道来培养说本地故事的人才。这么一来,或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和《我们与恶的距离》的距离才不会越来越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