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欢瞬间，喜欢摄影，所以买了杰夫·代尔（Geoff Dyer）的《持续进行的瞬间》（The Ongoing Moment）。其实还有一个间接的理由：我很喜欢他另一本书的书名《然而，很美》（But Beautiful）。那为什么不把那本也带回家？可能是因为我对爵士乐没有什么热情。以前我读村上春树两本《爵士群像》读得心神摇摆，也是因为喜欢看人，那一个个爵士乐手，他们在村上春树的笔下都复活了。
我对摄影技术也是一窍不通，但这并不妨碍我对摄影作品的想象。而且让我着迷的是摄影作品，不是关于摄影种种的讨论，虽然我也翻过桑塔格的《论摄影》和巴特的《明室》，但后来都没有留下来，留下来的是一本本摄影集，Diane Arbus的、Roger Ballen的、Josef Koudelka的、Andre Kertesz的、Robert Frank的、森山大道的……每一个都给了我不同的眼睛。
这本《持续进行的瞬间》是去年1月在台北小小书店买的，一直没有好好拜读，只是偶尔随手翻翻两页，跳跃式地，过目即忘，除了几张图片和一些人名之外。直到最近特意细读之下，这才发现他的论述方式实验性很强，各种各样的即兴思考，互相渗透，彼此干扰，在在分散读者的注意力，让我感觉混乱。这就是他让很多人，包括村上春树，津津乐道的“想象式评论”（imaginative criticism）吗？没关系，虽然无法掌握整体，但我可以留意细节。
其实代尔开始着手这本书的时候，就已经预见它可能会惹恼许多人。他就是这样一个不爱按牌理出牌的作家。据说他几本书，包括《然而，很美》，虽然各有主题，但又无法归类。《持续进行的瞬间》也不例外。他从一个刺点跳到另一个刺点，盲人伸出手来，抚摸裸体或者戴上帽子，坐在长椅或者床上，窗外飘过云朵，一扇门敞开另一扇门，然后我才恍然，其实我一开始就无意间找到了跟这种论述方式相应的跳跃式读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