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看剧获得一个领悟：可怕的原来不是痛，而是无法痛。
过去几天在台北度假，离开城市往郊外走走时，在火车旅途中“煲韩剧”消磨时间。这趟旅程的观剧选择是口碑不错，改编自日本作家久坂部羊小说《神之手》的韩剧《痛症医师车耀汉》。此剧以麻醉痛症医学为题材，主角是韩国实力派演员池城与凭2018年韩剧《和游记》“还魂尸”一角受到瞩目的女演员李世荣。
喜欢看医疗剧，但这次是冲着池城而看的，有他就有品质保证，也怕看到烂剧，坏了度假心情。
戏是假，病例是真，世上病症千万种，通过看戏了解不同的病症，也算是一种增值。《痛症医师车耀汉》剧情说两名病症完全相反的病人同时入院，其中一名是复杂性局部痛综合征（CRPS）患者，他时常感觉到疼痛，“风吹过就感受到刀割痛”是他的无奈。另一个病人患有先天性无痛觉症（CIPA），哪怕伤口再深，血流不止，医生为伤口缝针时不用麻醉药，他也不会有痛感。
痛是身体说出来的话
不痛总比一直痛来得好吧？我原本这么认为，直到戏里的城池引述美籍俄裔作家Vladimir Nabokov（纳博科夫）的小说《普宁》（Pnin）说：“人类的历史即是痛症的历史。人一出生就开始感受疼痛，然后在疼痛中死去。活着就一直与痛症斗争。用一句话定义痛症，我觉得就是‘身体说出来的话’。我们的身体某一处有危险或异常时，就会以这种方式说话。如果不‘说话’，我们的身体会怎么样？”
据悉，CIPA患者感受不到痛与温度，身体里无警钟可敲。戏里的患者因大脑受到刺激，反常地感觉到“痛”后，顿时感受了疼、烫、凉，以及妈妈手里的温度。尝到“甜头”的他不愿接受治疗，深怕感觉会消失；动手术前，他特地要求吃冰淇淋，体验嘴里麻麻冷冷的感觉。
生命的温柔来自于痛
比起疼痛所带来的折磨，不痛也许更磨人，心理方面亦如此。“感受”应当被正视，痛苦过、释放发泄过会更了解自己。如果总是忽视或逃避感受，错过病从浅中医的时刻，累积太多负能量，心理可能会生大病。
痛过才好，能做些什么，总比什么都无法做来得好。有些人在难过时，选择听大悲歌逼自己哭，也有人投入重金属乐的怀抱，嘶吼呐喊后就海阔天空；网上不乏“必哭电影推荐”的论坛话题，热门推荐包括由白百合与张孝全主演的中国电影《被偷走的那五年》，由柳承龙主演的韩片《七号房的礼物》，由Anne Hathaway（安妮哈撒薇）与Jim Sturgess（吉姆斯特加斯）主演的欧美片《真爱挑日子》（One Day）等。
前天在台北书局闲逛，翻书时看到一句话，借来当此篇结尾：生命的温柔，其实都来自于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