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追看《地球百子》(The 100)这部美国电视科幻剧集。故事讲述的是未来的地球几乎被人工智能启动的核战毁灭,只有在12个太空站上生活的400个地球人幸免于难。经过了97年三代人之后,太空站开始老化,太空站负责人将100名年轻罪犯送往地面,试图探索受核辐射污染的地球是否再度适合居住。
接踵而来的是每一集的尔虞我诈和争权夺利,人性弱点成了每一集的焦点,看了之后对人类彻底失望,我们为了存活,为了个人利益,真是什么都做得出。
剧情虽然精彩,但越看越累,因为会不自觉将剧情与现实挂钩,每一集都是人性最丑陋一面的显露。更惊恐的是,这其实就是你我他最真实的写照,看看世界各个角落为了各自利益的你争我夺你死我活,我们根本不必被人工智能取代或毁灭,人类末日必定由我们自己造成。
看看一向太平的香港近期发生的骚乱,东方之珠浑浊暗淡成为东方乱珠,旁观者从冷眼旁观看成心惊胆跳。撇开政治不谈,眼看一个世界级的繁华大都会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变成战场般的乱都,可见世事无绝对,只有人性自古不变。
很多新加坡人对香港有特殊感情,不仅因为靠近,也因为每个人身边或多或少都会有家人朋友,或朋友的朋友在香港工作或生活,一些负担得起的国人也不时往香港血拼购物攻陷美食。我的家人也在香港,几个外甥侄女都在香港求学,我对香港的地铁比对新加坡的地铁还熟悉,也从小看香港电视剧和综艺节目,听香港流行音乐长大,香港许多明星和作家都是我成长期的偶像,文字创作更受不少香港文字工作者的影响。
所以香港的事态发展绝对影响个人情绪。这些年我目睹香港服务业人员的态度从早期的“在餐馆内把碟子飞丢在桌子上”“对外地消费者爱理不理”,以及“在街上走慢一步会被咒骂别挡住地球转”的恶劣态度,发展到后来的“对餐饮消费者和购物者千依百顺”“百般体贴的个人化服务”,到“有礼貌站在电动扶梯一边”的友善态度,到近几年放眼望去众多港人的“毫无喜悦满脸怨气”的表情,让身为外人和旅客的我也倍感压力。这尤其从计程车司机的脸上表情看得出。以前在香港搭计程车,司机最多不说话。现在是转个弯遇个红灯,都可以听见他们爆粗。可见今时已不同往日,看似有太多生活怨气。
一直喜欢香港充满生气的生活节奏,人人拼命工作努力玩乐,从不浪费一分一秒。香港特殊的政治背景让这个传奇都会的人很早就懂得流利地使用双语,聪明汲取世界其他大都市的精髓,我可以理解当这些独特的环境因素得顺势改变,必定会有不习惯和抗拒的反应与情绪,就像我们在生活和职场面对改变得做出调整以适应新局势时的不安心理,两者极为相似。
作为外人,作为一个普通的对香港有一点感情的旅客,作为一个长期生活在安逸社会的旁观者,我没有资格评论自己也不完全明白的复杂局势,只愿东方之珠能安然渡过这个劫数,在往后的日子里继续发光发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