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9日国庆日那天,赴了一场意义特殊、喜出望外的聚会。


地点是在樟宜国际机场第三搭客大厦底层食阁,我见到了20多张既熟悉又陌生,阔别最少30载的面孔。


他们都是前人民警卫队的退休教官,苍苍银发与点点黑斑是逃不掉的岁月刻痕,可喜的是,毕竟大半辈子在操练场上驰骋,虽然多半已年过60,个个看起来还是精神矍铄,当中好几个更是得天独厚,壮健如昔,风采不减当年!


早在1967年国民服役征召法令生效后,我因为还在念高中,于是申请延后服兵役,次年年底,我被分派到人民警卫队(Vigilante Corps简称 V.C.),接受长达12年的部分时间操练与巡逻。原本可以在45岁退役的我,后来因为升任助理指挥官,必须服务多5年才退役。


这批教官,多数是人民协会调过来接替以色列教官的,他们比铁面无私,以侮辱虐待当处罚手段的以色列教官多了人情味,也经常对一些低层阶级、教育程度偏低的服役队员,施予援手。


由于我曾在警卫队多个不同的管区,包括中区文化单位以及在总部主编《警卫报》中文版,也曾获选上过长官、管理以及指挥等培训课程,到过领袖训练学校、乌敏岛外展学校以及圣约翰岛的野外训练,跟多数教官都有接触与合作过,因此,不少教官一眼便认得出我。只不过,当年大家都是互相叫唤英文名字,甚至只是一个英文姓,至今多数还不知对方的中文名,但那份亲切感却依然存在。我如果不是在华文报工作,恐怕没人会知悉我的中文名字吧。


最令我感动的是,我的上司陈少伟,80多岁了,头发花白得几乎认不出他,他却马上叫出我的名字,紧握我双手,嘘寒问暖,昔日情景,历历在目……


我忘不了三度代表警卫队参加国庆大操演,第一次是半夜在珊顿道扎营,只待朝阳东升,迈步进场。另有一年则迎着强风豪雨,随着合唱团站立政府大厦前高唱国歌,红色肩带湿透,宛似斑斑热血,染红了白衣。


我更忘不了,三更半夜,随警察出动,围捕缺席的同袍,反遭对方挥舞巴冷刀追砍的情景。另有一回,私自放走了跪下求饶,家有病妻的跛脚同袍,回去写了大叠报告,最终被严厉警告……


警卫队在1981年编入民防部队,五万余件白衣蓝裤走进历史,换上了棕色的制服。虽然没有像军旅那么多可歌可泣的故事,但警卫队毕竟陪着我成长,那里有我的喜乐与血泪,有我随时忆起的人与事,我以当过警卫队员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