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除扁桃体肿瘤也过一星期了,在懒洋洋的中午收到医院来电,院方告诉我,那不是扁桃体发炎导致的,而是淋巴癌。电话另一边絮絮叨叨好一阵子,我几乎听了淋巴癌这三字之后,便已经聋哑了。


接下来的日子便是安排一连串的体检,什么抽骨髓、抽血、PET扫描还有心跳测试……


虽然,我暗自希望老天能分点运气告诉我,那都是误判,但经过一份又一份报告,经一位医生又一位医生的解说后,我不再那么天真以为那是一场梦。


我感激老天在我的身体没有出现太多苦痛的时候给我捎来这噩耗,这使我还能清醒地处理我即将面对的事情。


我像是旅途中赶着末班车的乘客,很多事同一时间需要处理,我得跟时间赛跑,跟病情竞赛,还要竞选不同的医疗方案。


直到所有需要的检验都落幕,第一次化疗的日期公布,我松了一口气。


这一口气恰恰吐在一封信息上,是一位素未谋面的网友提醒我8月的义工活动。


啊!是啊!我原本计划着扁桃体手术后,便参加志工活动,北上到霹雳州天门湖的原住民部落尽点力。


那是马来西亚第二大的人造湖,她的前身本是一身绿意彩裙的姑娘,之后因为建水坝涌出的水源,在没经过她的同意下,替换了她的衣裳。她裙下护佑的森林族群个个以打猎为生,瞬间的改变,使不谙水性的原住民面临着食物短缺。


要让天空的雄鹰试图遨游大海,说得轻巧啊?要解决150个原住民部落,约有18万人口的民生,谈何容易啊?


我的能力有限,但我很想知道在我有限的范围内还能做些什么?


我一意孤行,整理我的背包,拒听周围一切劝阻。


这些年,我明白也听懂那句:计划赶不上变化,但我相信这也是老天冥冥中安排的计划。50多位志工的信念,大家的背后还有数百数千位无名氏默默的贡献。我绝不在我不痛不痒的病况下做出改变。


看着志工们出钱出力,运送物质,为原住民做饭,打扫,领着孩子们游戏作画,记录他们所需……


每一幕映在眼底,触动着我,在原住民部落生活的这些天,我不觉得自己是位病人,倒是让我觉得自己像他们一样闪闪发亮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