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前在家乡,小时候看到庭院的玫瑰,扁扁平平多层次重叠着花瓣,枝头长着许多尖刺,平日里不敢去触碰它。数日后却见小小深红色花瓣掉落在地上。那时候岛屿上的居民都称这种花卉为玫瑰。
每天早晨我去上学或到小市场去,走到路口的“太上老君”石牌坊附近,有一片草地,已经有好些印度商贩在等候着,他们要购买玫瑰花、茉莉花、芍药、剑兰、玉簪花等。
根据父母亲的说法,鲜花是槟岛升旗山半山腰上的花农种植的,卖花的花农每天清早挑着鲜花,搭乘缆车下山来,他们还得走一段蛮长的曲折小路,才能到达鲜花销售处把花卖给印度花贩子。花贩子收购了多个花农的鲜花,一箩筐一箩筐放在路旁。仔细观察一下,这些玫瑰、芍药、茉莉等都只是没有枝叶的花朵,只有剑兰和玉簪花是连带枝叶摘下的。
花贩子得趁早,把鲜花运送到市区各处的卖花档口去销售。岛屿各处卖花档口的经营者也多数是印度人。他们怎样处理那些不带枝叶的花朵呢?原来这些花朵不是用来插在花瓶作为摆设,他们将三种小花朵盛在用香蕉叶编成的小碟子里,一碟一碟出售,人们拿去神庙里供奉神明。小朵的玫瑰和茉莉也可串成花串作为迎宾客时献花的礼节。
童年时所看到深红色的玫瑰,跟我们现在到花店里看到的玫瑰是完全不一样的品种。现在已经很少看到这种花卉了。多年前去新西兰基督城游览玫瑰花园时,看到的童年玫瑰却是粉红色的,花朵簇拥着像花团锦簇般绽放!那些大朵的玫瑰花却是单朵或三几朵直挺在枝头开放。
说起来玫瑰的品种可真多,不同地区生长的玫瑰也就不一样。有人告诉我,我所说的童年玫瑰不叫玫瑰,是蔷薇,不过她也不是很肯定。她曾经看过一篇文章,里头所描述的玫瑰与蔷薇有不同之处:玫瑰的枝干是直挺而上生长的,花朵较大,花瓣较长,玫瑰半开的时候像酒杯的形状。蔷薇的花枝向横生长,花瓣短圆形,花开时花瓣重叠多层次,花形扁平。
多年以后感到惊喜的是,在斯里兰卡旅行时,在寺庙里看到信徒们供奉神灵的花朵,就是殷红醉人的童年玫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