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岁那年为了赚钱到东京短期留学,必须在短短一个月内筹1500元,于是便到一家刚开张的运动酒吧申请当临时工。
经理说,女的都得穿超短的热裤和紧身上衣当侍应生。我说不习惯如此暴露的穿着,问说可以穿牛仔裤吗?经理说只有调酒师可以穿牛仔裤和T恤。可是唯有男性有资格当调酒师。我问为什么女的不行,经理回答,首先女的不会调酒,再来,女的躲在吧台里面里不让顾客欣赏身材很浪费。
挑战调酒
我听了心里很不舒服,顽固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调酒?经理说好,你去背一下这25类鸡尾酒,15分钟后考你。上天也许要我证明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给了我过目不忘的超能力,结果那天下午,经理所点的每一杯鸡尾酒,我都在几分钟内调好,好不好喝我不知道,因为不会喝酒的我喝了也喝不出来,但是最终还是顺利过关了。
第二天,我自豪地穿着黑色牛仔裤报到,和其他四名男同事开始调酒的工作。吧台外20来名婀娜多姿、身材超好的辣妹等着我们调酒。我庆幸自己有惊无险通过调酒面试,因为当时我那大象般的身材和一双“猪腿”,肯定塞不进那条热裤。
装傻10年
进入娱乐圈时正是我最灿烂的黄金时代,人家说青春就是本钱,当时精力旺盛往前冲,很累却很充实。我也在今年3月的专栏里,描述过当时懵懵懂懂被人劝告要装傻的那段的经历。结果我装了10年,真的变笨了。幸好后来有出国深造的机会,挽救了患得患失的空虚心灵。
当时我也碰过#metoo——职场上性骚扰的遭遇,掌握大权的上司对女艺人做出越轨不专业的行动,在娱乐圈可能是家常便饭,但对当时的我而言,即使被打入冷宫可能不再受重用,我仍胆怯地牵着经理人的手,向最高层报告。
#metoo过后
大家都说这是抛头露面的代价,跟是男是女没有关系。当时我不懂什么女权主义,我只知道,我热爱表演,深信自己将以才华领风骚,而不是靠一张脸吃饭。骚扰事件的细节我不宜多透露,不过在严谨的公司治理下,犯错的人被开除了,被骚扰的我并没有因此而失去工作。透过这件事想鼓励大家,若是被侵犯,不要畏缩,姐妹们要站起来为自己说话 (男士也一样)!
2019的我此刻在巴黎奋斗,也许是行业的因素,公司里清一色男同事,公司以外合作的对象也几乎都是男性。不知道是不是在国外没有人认识我,所以轻易卸下偶像包袱。
可能是因为已步入44岁,再怎么遮掩也不会比年轻貌美的女孩可爱,索性把百分之百的精力集中在自己的强处上,以最高的工作效率以及这些年来吸取的教诲,奋发拼搏, 也不忘虚心地向前辈和后辈学习。人生不就是这样,不忘追求理想,更不能忽略自我反省和调整。
一个女子如何在这个社会生存,其实这个问题,对向来幸运,处处有贵人相助的我,没有感觉太不公平。况且,新加坡是精英领导体制,从小到大的教育政策任人唯才,不论家庭背景不论男女性别,只要有实力又肯努力,每个人都有成功的机会。这是我深深领略到的一点,与大家共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