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资讯的宽度与厚度不断扩展的今天,有些东西不一定须要是主流才会有知音,即便在主流环境中被认为没有什么认知度,也还是能在特定的空间内吸引到追随者。这种“相知相惜“的缘分在创意界和表演艺术界尤其明显,很多最有才华但不迎合主流市场的艺术工作者,也许不一定是传统定义上的最受欢迎,但能得到“懂得”的人的欣赏,也许更有意义。


这几年爱上一些中国大陆的一些独立创作歌手,像毛不易、谢春花、郝云,以及房东的猫等。当中最让我“上瘾”的是2010年成军的“好妹妹乐队”。在目前大多由华丽包装、炫耀嗓音、咬字不清,以及迫不及待要展现自我的华语流行乐坛中,好妹妹也许在传统媒体中占不了多少版位,但他们也许也不需要。


好妹妹像清流一般的纯朴创作与歌声,在中国早已吸引了无数千禧年代的文青一族。他们的歌曲和歌声走文青风格路线,不少内容与乡愁、亲情,以及纯朴的感情有关,像《我到外地去看你》《你飞到城市另一边》《一个人的北京》及《我们去过很多地方》等,许多都属于旋律朗朗上口,歌词真挚感人的城市民谣,与地广人多得离乡背井为生活打拼的中国年轻人很能产生共鸣。


第一次接触到他们两人清新的歌声是多年前在北京的计程车内,听见电台正播出一首被翻唱成像是校园民歌的老歌《往事只能回味》,深被吸引,于是敲锣打鼓到处问唱者到底是谁,却是徒劳。千山万水两年后,才在北京南锣鼓巷发现了一张《说时依旧》的专辑,里头就收集了《往事只能回味》,唱者是好妹妹。没特意寻找反而寻到,也算是有缘。而能把老歌唱成像民歌,这或许已经不关乎唱功,而是一种气质,于是好妹妹成了我播放榜上的常客。


不久前有缘以音乐创作人的身份在北京与好妹妹的秦昊和张小厚碰了面。当时他们正从《追梦人》这张专辑所带来的涟漪回响中慢慢平复过来。好妹妹去年底推出的《追梦人》颠覆了华语流行乐坛的常规,一个不算主流的中国大陆组合搭配10个80年代台湾代表性女歌手如齐豫、潘越云、郑怡、赵咏华,以及裘海正等(包括以特效献声的凤飞飞),以合唱方式重新诠释后者的作品,可说是将翻唱的模式带到了顶点。


事实上,好妹妹一开始就因翻唱经典民歌而备受关注。他们初期的翻唱,甚至连好妹妹这个组合名称,都与新加坡音乐很有缘。好妹妹的组合名称来自孟庭苇的歌《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是梁文福的作品。2014年好妹妹的首张翻唱专辑“好妹妹的私房歌”以《说时依旧》作为主打,这首歌的作曲人也是梁文福。他们透露,原本《追梦人》专辑的正选名单上还有许美静,可惜没缘联络上,让大家错过了另一股清流。


80后的秦昊和张小厚两人都并非出自音乐科班,秦昊学的是卡通漫画造型,张小厚则毕业于浙江理工大学建筑环境与设备工程系,但人生很多的发生讲的是缘分。好妹妹早年为了过歌瘾报名参加湖南卫视选秀娱乐节目《快乐男声》杭州唱区的比赛,虽没过关,但清流一般的歌声奠下了与观众结缘的起点。


突然觉得,好妹妹就像一家秘密星级餐馆,当“主流/受欢迎/当红”不再是一种(市场)需要,还能等的,就是更多老饕的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