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来不觉得小丑滑稽和会带来欢乐,也不会像一些小孩看到小丑马上害怕大哭。小丑似笑非笑、欲哭无泪的脸,总是让我发毛,带来不寒而栗的感觉,具魔性的不安。


事实也的确如此,那么多年的小丑电影总会出现一些不寻常的人和事,有演员在演译这个角色时,没有办法驾驭那股邪气,精神上不断被干扰,心绪不宁,一直纠缠不清,结果走上不归路。印象中只有杰克尼克逊演译小丑的角色游刃有余,大概因为本尊也是邪人一名,灵魂并没有被魔念入侵,不像其他演员,会不自觉地陷入失魂落魄的失控状态,直至不能自拔而自毁。


信邪与否,众说纷纭。上一出的小丑电影,首影礼遭到迷幻枪手闯入肆虐,多人被杀,劫后余生者留下不能磨灭的伤痕,从此谈丑色变。最近新小丑电影上映初期,美国多个地区的警民均步步为营,严阵以待,防范未然,恐怕历史悲剧重演。


扮演上一部小丑角色的澳大利亚籍演员,掌握魔心精准,举手投足之间,邪气十足,在戏内与正义凛然的蝙蝠侠为了真理斗过死活,可惜入戏太深,未能及时抽离角色,曲终人散后,魔心长驻不离,继续与演员纠缠不清,结果在迷乱中结束了生命,英年早逝。悲剧发生后,消息传出第一任小丑演员杰克尼克逊其实曾经善意提醒过他,小心中邪。


在课堂上与攻读影视制片的同学深入讨论这部争议性特别强烈的影片,提出了以高概念高技巧来合理化美化犯罪行为的对错点。事实上在众多英雄片中,新一部小丑电影是第一次脱离以动作为重的主流述说故事形式,转型为深入剖析反派角色成魔的种种,是一次聪明述事技巧的切入点,但却带有鼓吹将一己之坎坷遭遇,迁怒于别人的不良念头和暴行,意识恰当与否,有待商榷。


我和同学的想法虽然不完全一致,但对电影中的一场戏的感受却是全无落差。那是一支舞,从骨子里渗透着满满的邪气。小丑在入魔之后,决心将自己坎坷的遭遇转嫁世界上欠他的人,尽情施毒手而得到短暂的自我肯定,立意放任自己后,如释重负,让他即兴在楼梯间欣然翩翩起舞,那舞姿的怪异,一举手一投足魔意甚浓,面部表情邪得不可开交,小丑浑身发放血腥的讯息,迷惑也吓怕不少观众,让人看了极度不安。


技巧上这是一出编导演俱佳的上乘作品,票房收益必然丰厚,相信幕前幕后也会获得奖项,但对人性黑暗面和恶行间接的认同和鼓吹,在本来已经视听混淆不清的世界中,添加了负能量的冲击,值得与否,虽然是见仁见智,我却感到不安和久久不能释怀的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