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凯松：厕所文化

这么多年来，我对出国有一个小坚持：每天尽可能喝一小杯乳酸菌饮料，确保肠胃无恙，消化正常，以期每早一觉醒来、离开酒店前能“清清肠胃”，省却半途上“大号”的麻烦。

不喜欢到公厕，主要是因为一些公厕的卫生水平实在太糟糕，脏到让你步步为营、胆战心惊。

最近到日本旅行，我却发现上厕所原来可以这般“享受”。

这次的日本行，跟上一次间隔了十几年。当时，我已对日本人的厕所文化留下深刻印象，不论你到日本的哪一个厕所，里头从地板、墙壁、洗手槽、小便池到马桶垫，都是洁净明亮，感觉一尘不染的。

我当时就已为日本人的厕所文化赞叹不已，觉得这样的卫生条件已经是“没得嫌”，没想到做事认真、严谨的日本人，却还是把厕所文化进一步提升了。这次，他们的公厕除了保持了一贯的卫生水平之外，还把一些现代科技跟卫浴设备相结合，就连心理层面都照顾到。打个比方，现在的日本厕所，在你在马桶“就坐”的第一时间，就会有水自动喷到马桶的小池里，我开始还搞不清楚其作用何在，询问之下，导游才说那是如厕的“前奏”，作用在于制造一些声响，掩盖上厕所时发出的尴尬声响。

厕所里以人为本的设计，也充分体现在其他小细节上。这里的马桶垫有预热功能，坐下时是暖呼呼的；每次完事后，马桶还有喷水清洗的功能，喷洒的角度，水的强度和温度，要喷多久，统统可以按个人需求调节。

日本的现代化厕所，也同样出现在传统海鲜或菜市场，同样让随团的其他团员赞叹不已，有团员甚至打趣说，在寒冷的冬天，进厕所已成了一种享受，会让你几乎忘记自己其实还在赶行程。

当地导游告诉我，日本人是很重视厕所文化，这也是他们引以为荣的地方之一。他这么告诉我：“不要小看这小小一个地方，它不赚钱，不会有立竿见影的经济效益，但它反映的却是一个国家的人民素质，游客感受得到，回国后告诉其他人，同样会起着宣传效果，这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导游还说，目前在日本，针对厕所和卫浴设备进行研发的公司至少有七家，这些公司每年投入大量资金，大家互相竞争，为的就是提升厕所的水平。他甚至预言，在不久的将来，马桶或许还有烘干和紫外线消毒功能，到时或许连厕纸也用不着了。

行程结束，凌晨回到新加坡，天一亮就拖着疲惫的身躯跟老婆上巴刹办年货，间中光顾了厕所，眼前又是熟悉的一幕：湿漉漉的地板，被严重涂鸦的厕间隔板，以及污渍满布的马桶和洗手盆。

洗手之际，在隔壁使用洗手盆的大叔突然一声“咔”，跟着一声“呸”，一口又黄又浓的老痰就这样“失准”吐在洗手盆的水龙头上。大叔毫无反应，转身就走，我一时反应不过来，愣了几秒钟。

突然发现，在评介日本厕所干净的同时，我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人。厕所的设计可以以人为本，但如果使用的人没有社会责任，随便乱撒乱吐痰的话，厕所的设备再新再先进也徒然。

（本文作者是华文媒体集团新闻中心  社会与法庭组副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