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坦桑尼亚(Tanzania),走在路上,不论是大城或是小镇,我发现了一个极为奇特的现象——由7岁而至十多岁的男男女女,全都顶着光秃秃、圆溜溜的头颅,光可鉴人,看在眼里,颇为突兀。
探询后得知,根据坦桑尼亚政府的规定,凡就读于政府小学与中学的男女学生,一律得把头发剃光。
有关当局表示,让学生剃光头,一石多鸟。
其一、夏天炎热,跳蚤滋生,没有了头发,跳蚤便难觅栖身之处了,个人卫生得以保持;其二、坦桑尼亚水源匮乏,不蓄头发,无须天天洗头,能节约用水;其三、少了三千烦恼丝,天生爱美的少女便可专注于学习了。
上述冠冕堂皇的理由,使校方“执法如山”,但也同时带来了一个“后遗症”——由小学而中学,长达多年严守“禁令”的女学生,一旦走出校门,便会将满头的青丝叠床架屋地弄出一个又一个花里胡哨的发型。有时,为了梳个标新立异的发型,就算耗去四五个小时也在所不惜。一个花式繁复的发型,可以维持一两周,过后,清洗了,拆散,又“另起炉灶”,弄得更繁杂、更诱人。一寸寸宝贵的光阴,就如此毫不痛惜地用在调弄发型上了。物极必反,诚然!
当地女学生都无奈地表示,她们不喜欢这种光着头颅的形象,那种雄赳赳的模样,把女性天生柔美的特质全都夺走了。就我个人认为,阴阳有别,强制女学生们剃光头,犹如要求男孩穿裙子一样不合理。在制定校规时,校方固然应该考量现实的需要,但是,与此同时,也应该顾全莘莘学子心理方面的需求。
我想,让女学生们留一头清新爽利的短发,或许是比较容易接受的中庸做法吧!
来到了坦桑尼亚的城镇卡拉图(Karutu),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现象。
发型屋就好像野草一样,到处“滋生”。三五步内,便有一家。一个人口数万的城镇,怎么可能容得下如此多发型屋?
打听之下,才发现卡拉图这小镇距离著名的旅游景点恩戈罗恩戈罗火山口只有短短的25公里,那儿旅馆供不应求,许多游客只好下榻于卡拉图;此外,这地方的土壤和气候适合种植咖啡,许多英国人在此种植咖啡,从事优质咖啡出口的生意,来往商贾极多。
为了提高就业率,政府鼓励人们创业,凡开设发型屋者,不必缴税。理发与发型设计业靠的是手艺,这技艺容易掌握,而需要的本钱相应的低,因此,开店者趋之若鹜,小镇发型屋多如雨后春笋。
男人理个头发,收费1000先令(折合新币6角);女子设计一个发型,收费5000先令(折合新币3元)。
除了游客外,当地人也喜欢上发型屋。许多女子平时远到25公里外的旅游景点工作,收入颇高,每个星期回来探访家人时,便去弄个新发型,宠宠自己。最妙的是,在卡拉图,男子追求女子时,最常赠送的“礼物”,居然是让她去发型屋弄个标致的发型,以她的漂亮来怡养自己的双目。
走在街上,处处都可以看到环肥燕瘦的成年女子梳着千变万化的发型,千娇百媚地招摇过市,与光着头颅的女学生相映成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