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次坐上德士,随口和司机说:去太子戏院。司机二话不说就把我载到目的地,虽然当时邵氏大厦内的太子或翡翠戏院都早结束营业了,但我们都听明白了彼此。这些共同的语言,就是所谓的集体回忆吧。曾经一度集体回忆一词颇为热门,频频挂在嘴边或出现在印刷文字里,但感觉上这几年是不是也用得少了,是因为我们已经习惯和接受了集体回忆的消失,不用再大惊小怪?
成长于八九十年代的新加坡人对邵氏大厦并不陌生,好多经典的电影都是在翡翠和太子戏院看的,在那个时代,戏院是为数不多的娱乐场所,它们还备受尊重,都有自己的名字,往往还取得贵气十足,不是公主或王子,就是什么皇宫之类。有趣的是,邵氏大厦的原址也曾经有过两家戏院,当时被拆除的时候,是否也有人留下了叹息?这回邵氏大厦拆后重建,是否还会有戏院呢?
后来有几次来到邵氏大厦,都是为了不同的原因,比如食阁里的薄饼(后来好像发展成了连锁的奇迹);另类雪糕(第一次尝试到咸蛋黄和猪肠粉口味的雪糕)和土耳其餐(能屹立那么多年的异国情调,肯定有过人之处)。就算已经有好多年没走上邵氏大厦的二楼,但我还是能凭记忆找到去往翡翠和太子戏院的路,同时发现,翡翠其实已经改造成放映淡米尔和印度片的电影院。
这也应该是深受学生们欢迎的购物商场,相信不少人的第一台Walkman或Discman或数学考试使用的计算机都是在这里买的。喜欢听另类中文音乐的,都应该会记得这里有家唱片行,老板以他对音乐的热忱,让我们心甘情愿奉献了不少零用钱。
那些CD里,有可以走红的才华和嗓子,但最终不少都成了一片之星,被大部分人遗忘,让很少人记得。命运再次证明了它捉摸不定的脾气。我还保存着这些唱片,但迟早是要丢的,只是能拖就拖吧。对此,我没什么好可惜的,毕竟在任何时代里,永恒永远是缺稀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