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3日,我和先生终于回到上海。


在这之前,我们的机票改签了两回,甚至取消了。在遥遥无期的等待中,我们最终决定了归期。亲友不免有疑虑:这个时候回上海安全吗?留在新加坡多一阵子不好吗?冠状病毒肆虐的非常时期,大多数人都希望能够留在自己的国家,和至爱亲朋在一起,但对于在海外打拼的人来说,这是一种奢望。谁也不知道这场疫情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总不能因此让生活停摆不动吧?若要克服这种不确定性所带来的无力感,就要根据所掌握的风险信息做出抉择。所以,我们是带着信心和把握回到春暖花开的上海。


抵达上海浦东机场那天,人流还不到往常的三分之一。当时,上海还未加强防控境外输入的力度,所以通关的过程很顺利。在这之后入境的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他们滞留在机场接受体温检测、申报健康状况及旅游史的时间至少要三小时。并且,来自重点疫区或有相关旅游史的人一律要履行14天的居家隔离或集中隔离。


为了尽上社会责任,我们入境后就开始14天的“自觉隔离”。绝大部分的时间我们都窝在家里,生活的节奏非常缓慢。先生在家办公,我则阅读、写稿、做饭、滑手机。乐游上海公众号推出了所谓“云赏花”,让不能亲临公园的市民隔着屏幕赏花,解解眼馋。视频中的姹紫嫣红让我心焦不已,唯恐那些樱花撑不到我“出关”的日子就凋零了,但又无可奈何。


初春的上海,街道依然冷冷清清。虽然上海连续几周的新确诊病例都是个位数,自律的上海市民还是避免出行。大多数人通过网购解决生活所需,我们也不例外。由于外人不准进入小区,快递员将网购品置放于小区大门口外的货架上,让居民自行领取。我一接到电话通知后,就得尽快戴上口罩出门取件,免得有人顺手牵羊。至于那些居家隔离者,他们就得仰赖专人把外卖和物品送到家门口。


为了遏制人群聚集、杜绝交叉感染,上海的大小公园及娱乐场所都关闭了。随着习近平走访武汉之后,这些场所才陆续开放,居民出行开始恢复正常,路上的车流量也随之增加。中国两个月来的停摆,如今看来恍若隔世。也正是因为先前的停摆及无数人的牺牲奉献,这里的生活才慢慢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完成自觉隔离后,我们打算去鲁迅公园看晚樱、淋樱花雨,然后去餐馆吃一顿饭。我们终于能够如常地生活,这真是一件幸福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