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过去的一个星期,心情跟着新闻坐过山车,不同的是,这不是大声呐喊就能赶走心惊胆跳的刺激游戏,它是真玩命的。
这是百年一遇的病毒大流行。这两个星期,甚至这一个月,多国封关,断绝人员往来。
17年前的沙斯都没有这般大阵仗(大场面)。每日浏览社交媒体,看着欧洲各城市长街短巷水静鹅飞,满目萧瑟。意大利公寓居民各自在阳台玩乐器,隔空加油打气。著名餐馆发布暂停营业的通告,有的语调安抚人心,有的言辞严肃细诉瘟疫蔓延时经营之难,离情依依。唯一的安慰也许是海豚到访水乡,空寂的威尼斯迷人如昔。
意大利、丹麦、挪威、比利时……这些欧洲国家封关是离岛国大多数人很遥远的事。直到邻国宣布限制人员出入境,隔天相隔4小时飞程的台湾说限制新加坡游客入境。感觉像左肩挨了一计,右肩再受一掌,谁知道前方还有一个剪刀腿。紧接着岛国也发布措施,所有抵新者入境后须居家隔离;无惧居家隔离和病毒感染仍想出国的,执政者只差没有画公仔画出肠(露骨明说)——病毒也许杀不死你,但病人暴增会压垮医疗系统,到时生病了得不到及时治疗,要怪谁呢?……刚过去的一个星期,心情跟着新闻坐过山车,不同的是,这不是大声呐喊就能赶走心惊胆跳的刺激游戏,它是真玩命的。
关于防疫,我们学会勤洗手的重要,口罩的战略意义,人与人之间保持卫生距离的礼仪。过去社会学探讨的新型生活形态,如在家办公、虚拟课室,如今得到了检验机会。看到漫画家嘲笑在家办公身材会走样;同事诉苦在家公私不分压力倍增;老师抱怨虚拟课室治不了不交功课的顽童;网上学习学生批评教师交不足货。
现在多国封关,航空公司航班服务减半,欧洲多个城市甚至劝告人们非必要不外出,留在家里就是最佳保护,为自己为家人也为前线与病毒打仗的医护人员。一些有社会责任感的欧美商店贴出告示“为了公共安全,我们暂停服务,你们也好好地留在家里。希望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针对一些为了居家隔离叫苦连天的spoiled brat(被宠坏的小孩),有人毫不留情地斥责,“你的祖辈被征召上战场冲锋陷阵,你关在家里还可以上网看Netflix,有什么好抱怨?”
太平盛世时期,我们对自由有各种想象和体会,甚至口出狂言为了自由宁可付出生命。眼前疫情肆虐,人们潜意识的选择都指向一个事实——自由虽比生命可贵,但没命一切皆休。任何对生命的赞美若离开为营生的付出都是空洞虚伪。
邻国宣布封关两个星期,网上舆论哗然。许多人第一时间想到两件事——那些每天往返两岸的30万两地打工族、学生怎么办?岛国的蔬菜水果鸡蛋活鸡供应是否会中断?
学生停课两周师生家长肯定有难处,受影响程度因人而异。养家糊口的打工仔保住饭碗至上,多数只能选择两周不回家。许多人把握限员令生效前的24小时回家取所需衣物,新柔长堤长长的车龙,卡在路上的朋友觉得自己“像是大逃亡”。
逃难令人身心疲惫,逃得及时过后还是会感受甘苦的喜悦。有家归不得,以致无瓦遮头,才叫人情何以堪。就有滞留在岛国的马国劳工一时住宿没有着落得露宿地铁站。一两天可以假装是露营,连续14天白天上班晚上露营,铁打的身体也会累倒的。
岛国发布橙色预警进入第七周。冠病疫情发展超乎人们的想象,许多身边上演的情节一般编剧也写不出来。我认真地写着日记,深怕时过境迁,忘了来时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