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79年初访魂牵梦绕的敦煌,平山生前曾70多次沿丝绸之路考察敦煌文化,行程达80万公里,所到之处,观察写生,完成了为数众多的画作。
写了井上靖文学的敦煌,应该要写的,还有画家平山郁夫。他和井上靖都是通过日本汉学家的研究和书写及一次当时的常书鸿仿画艺术展,认识到敦煌,对敦煌石窟的壁画“艺术长城”,留下深刻印象,最崇拜的伟人是唐代高僧玄奘。
敦煌艺术的伟大,对于平山郁夫来说,是站在世界的角度得出的结论。那些画在石壁上的直立佛教绘画,大多是超越时代、超越国界、超越所有人的价值观。历史价值勿论,也是一流的世界级美术作品。
他也认为,参与的众多打卡画家,抱团都在表达个性,进行各种美的探索。另外,那些精心完成的作品,竟然没有留下名姓,想象那些仅凭个人愿力发挥的艺术爆破力,如何征服了石山石窟的自然局限;作品的完成,应该也是信仰愿力的完成。
作为画家 ,在这之前,平山郁夫对于自己创作的未来发展,毫无把握,甚至把自己的作品要求,降低到“一生只留下一幅作品就够。”改变是来自敦煌艺术的启示。
平山说:“我站在这些作品的前面 ,无法言传的激动,呆若木鸡。”那些拉出的线条的跳动感和生命力,可以和日后的法国画家鲁奥(Rouault)匹比,鲁奥也是以自己坚定的信仰入画。而敦煌的时间,足足早了千多年。
千多年来,风沙滚滚,战争的炮火,人为的偷盗破坏,长期威胁莫高窟。所幸敦煌山洞中的壁画, 大多还是保留下来。
从1979年初访魂牵梦绕的敦煌,平山生前曾70多次沿丝绸之路考察敦煌文化,行程达80万公里,所到之处,观察写生,完成了为数众多的画作。除了自己的绘画追求,他还以个人之力,慷慨捐赠100万美元,设立了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丝绸之路基金”,以资助敦煌学的世界研究。
平山的投入敦煌,如前所言,是和他个人的遭遇及艺术的追求有关。他在15岁时,故乡广岛遭受原子弹轰炸,虽然死里逃生,一生跟随的后遗症,却苦不堪言。
东京艺术大学毕业后,虽然是个天主教徒,平山郁夫却选择佛教的创作题材,作品《佛教东传》被送赠梵蒂冈,成为佳话。为了寻访唐代高僧玄奘的西行之旅,他和画家妻子一起到中国西域、中亚、西亚、印度、伊朗、土耳其,多次体验,壮游,寻幽,探胜。建立艺术创作的心理准备。
20年后的1979年,他如愿以偿,才到达敦煌。观赏了东窟的壁画,看到画师壁画上的许多原作,所画油漆雪白打底,采用朱砂和胡椒粉混合成的颜料,令他叹服。
另外,肌肉的线条是“朱红色”,毛发是“青绿色”,装饰品是“黄色”,衣服却是“朱红”“青绿”和“绿青”及墨色的混合应用。
画中女子亮出纤纤玉指,全是翘着的结印指型,线条生动、细腻、有力,所画达到配色鲜艳、深具活力的视觉效果。
平山曾受正统西洋画和日本画的训练,后来他在绘画表现上,也加入了自己的感悟,比如他的敦煌系列作品,是以黑色墨汁画轮廓,再用一层又一层的水彩涂染增色。显示作品如何运笔的起始终结,增加更强的可读可赏元素。
必须一提的,画面还有不少场景、场域的气氛营造,基本就达到作品中西交融、互会的艺术高度。他也把自己的绘画历程,写成《敦煌,有我追求的艺术》及《悠悠大河》及出版多本个人的绘画专辑,多方面宣扬敦煌艺术之丰富多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