疫情当前,宅家期间,在一个线上读书会上,文友问我,如何走上写作之途?哪一位作家或哪一部作品影响我最深?


我想,从小到大所看过读过的书,都是我的老师。影响最深的应该是本地的华文报,我便是看华文报长大的。小学五年级投稿给报馆,有幸被采用,那时没稿费这回事,领的是书券,后来到上海书局兑换了一本连画图。


几篇稿件“投篮”后,对写稿失去了兴趣。中三那年,文章贴堂,受到老师的赞扬,重燃写作的热情。进了报界,精力几乎全投注在新闻报道上,偶尔写写小专栏,离开纯文艺创作却是越来越远了。


上了年纪以后,读书经验的累积,反而很难回答如何走上写作之路等问题了。如今老了,这段心路历程,已成记忆的碎片。


曾经对《西游记》《三国演义》《水浒传》《红楼梦》四大名著爱不释手,三言二拍、演义类的书籍,以及武侠小说,更是占据我的青壮年时光,老了却偏爱散文杂文,至今还是深信开卷有益,继续翻书读书。


翻书是兴之所至,一目十行,约略看过。读书则是用心默念,或是低声吟读。长期在华文的语境里讨生活,英文书越读越少,偶尔拿起一本,细读起来,十分费神,只好名副其实的“翻阅”。


为防止痴老症提早拜访,我喜欢将所见所闻涂写一番,这些涂写之作焉能算是“作品”?我对“作家”之名衔颇为敏感,愧不敢当,因有自知之明,从没承认自己是作家,也好像没什么文评家或大作家,将我那些不是很文艺的创作,视为“主流”或“正统”的作品,而冠以作家之称。少了这层重负,我乐得读闲书翻杂书,乐得东涂西抹,做个“有始无终”的“文字散工”。


过去花了好几年没读完的正经八百的名著,早已忘得一干二净,如今忽然想重读。尤其是禁足宅家的时刻。此刻的最大好处是:无所事事,时间仿佛多了起来。时间总算可以掌控在自己手中,自己变成了时间的主人,奢侈起来,可任意挥霍,不需一点一滴储存。


涂写久了,灵感偶断,精力不继,我便会在案头上顺手拿本书,冲了杯熟普洱,播放了西洋古典音乐,神游书海与音乐之中。深知书中没有黄金屋,更无颜如玉,却有取之不尽的黄金句,用之不尽的“言”如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