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待得可以出游的那一刻,脚下的每一步想必都是响亮的,与大地亲吻。
每逢5月,我在路上,面簿一再提醒我那些美好的路上回忆。今年竟是例外,几乎全世界的飞机都停飞了,哪里都去不了。
冠状病毒疾病刚出现时,让乘飞机与旅途中笼罩健康安全隐忧的未知因素,不得已取消了2月初的越南之行。当时没能想到疫情持续那么久,在病毒阻断期间被迫清了十几天的年假,也无处可去,只能待在家里,看书追剧。
而且,什么时候能再飞,也是个大问题。有没有可能七八月就露曙光,至少,可以过新柔长堤或飞往马来西亚?什么时候能等到入境他国不用强制被隔离14天,回国也不用被隔离14天?飞机上该如何与他人保持安全的社交距离,机票会否因座位少而愈昂贵?过境的重重疫情检测会否大扫游兴?还是,未知。
越是禁飞,心里的旅行计划越是涌动:越南行团友在whatsApp继续规划:飞吉隆坡,驾车到听闻已久的林明小镇去玩,不好痴等到明年台湾诚品书局计划在吉隆坡开东南亚首家分店才成行。
意大利、西班牙、法国等欧洲国家因疫情稳定而已解封,令人神往。以前趁到威尼斯公干,往往延假到周边城市如佛罗伦萨、罗马,意大利的人文气息浓,博物馆美术馆馆藏令人赞叹,价廉物美的美食美酒更宠坏味蕾。路上花的每一分钱都很物有所值,不幸的,这些年来,新加坡已愈发成为消费昂贵的城市。
正和伴侣讨论明年5月是否下去那不勒斯,甚至更远的西西里岛,或者顺路到奥地利、斯洛文尼亚、克罗地亚,就传出明年的威尼斯艺术双年展延后一年举行的消息。计划赶不上变化,至少未来半年一年,游兴得受疫情的牵制,变幻莫测,长程旅行难以规划,要“报复式”旅游,谈何容易?
梦想中的南美洲目的地如今已成为疫情重灾区,恐怕得等到明年才能安全出游。自年少一直耐心地等待,告诉自己:总有一天去得成的,等待期间只能“云游”高山遗址,聊以慰藉前世的乡愁。
社交媒体流传一张2020年旅游指南书的照片,全是大士、榜鹅、实龙岗、小印度等新加坡地名,令人莞尔。谁说不是呢,若果不幸,下半年出国旅行的步履阑珊。中国疫情告缓,城市解封后的所谓报复式旅游是从国内旅游开始,疆域大,选择多,而看看我们弹丸国家,国内旅游不过从西到东,从北到南,盼头看头有先天的局限,一旦无法飞外,愈发沉闷无聊,浑浑噩噩。我们实在需要新的风景与人事物的刺激,振神充电,焕发精神。
好在新加坡还有一些公园可以走走,感受热带的葱葱绿意,与人烟稀少,出来溜溜的小动物打招呼。连绵几日雨天过后,出外晒晒太阳,拉柏多公园白云高耸如棉花糖,椰树屋舍绿水如南洋画派的风情。在武吉慈明港景径仰望山坡上的黑白屋,垂看沙滩上大摇大摆、尾长如身的蜥蜴。曾经看过的开屏孔雀,缩起身子躲在屋檐下避阳。高耸入天的树枝上挂着几只白鹦鹉。风景再美也无法流连,连长块树干凳都被红白相间布条捆绑,动弹不得。
柏莱雅溪红树小径里,溪水时而浑浊,时而清晰,松鼠爬过丛丛林影,待从阴凉里午睡起身的客工割草去,青草味新鲜刺鼻。这两次怎么没见到不怕生人的猴子家庭?
临时起意从西部搭地铁远到榜鹅,从科尼岛改去濒水公园,水边种的柳树摇曳,显得柔美,联想到去年秋天的西湖好风景,如今愈发遥远。
想象待得可以出游的那一刻,脚下的每一步想必都是响亮的,与大地亲吻。少了人烟,动物出没,借以憩息重生的大地,我会伸开双臂拥抱你的。

